正自疑惑,突然眼前一暗,“通!”的一声,关风又从那破洞中坠了下来,沉甸甸砸在我面前的地上!吓得我朝后一闪。
“我王威武——”荒树窝在墙角,竭力出声,声音又惊又喜,骄傲无比。
我……竟然这般厉害了?
关风被摔得七荤八素,勉力从地上抬起头来,仍是一脸痴迷,嘴角都撞歪了,兀自断续道:“……果然厉害……真是见识到了……那咒语袍子只有我知道是一层皮……你过来,只要你肯给我……”
给你?将我的皮剥下来给你?
我心中一阵翻涌,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样子,原本因为寄城的缘故、又害他重重摔了一跤的愧疚也荡然无存了。
我缩回了本来想向关风伸出的手,伸向了荒树。
“……圣王!你的手……”剪雪一声惊呼。
我回头一看,只见无涯一身黑袍,站在一边,神色凛凛,将他的一只手举在胸前。
就是那只刚才攥住我的手,骨节清奇,肤色晶莹,在那五个指尖之上,正静静燃烧着蓝绿相间的火焰。
他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否痛苦,仿佛这天下最耐心的园丁,等待着火焰之花的盛放——不惜以自己的手掌做了肥料。
地上传来焦灼的低吟,我低头一看,关风,他终于感觉到痛苦了。
只见他面孔揪成了一团,身子缩也不是,展也不是,痛苦辗转,只是声音在尽量克制着——毕竟是血族的一堡之主,再痛苦,也不肯大声呼叫,给自己留一分尊严。
有一簇蓝绿相间的火苗从他挣扎的怀中溢了出来!
又是火苗。无涯和关风为何都在燃烧?
有人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王,你刚才念的应该是‘燃咒’。”是荒树,不知何时,她已从墙角站起,来到我的身边。
“这‘燃咒’是我巫影族最古老的咒语之一,不是每一个巫影族王都可以将它唤醒、施用,连先王都无能为力,你……我的王,你竟然做到了!”荒树激动得难以自抑。
“可我并不想烧死他们。”我低语道:“告诉我,如何灭了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