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云思来想去,不禁有些火大,想一脚将石三郎踹下床去,让他清醒清醒。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受了不少委屈才嫁给他,他怎地好意思给她一个冷冰冰
。的背影?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她伸手,轻轻地推了推石三郎:“三郎,你可是吃酒吃多了,不舒服?我让翠绿给你煮碗醒酒汤来可好?”
石三郎一动不动。
赵锦云咬着牙,双眼瞪着石三郎的背影,忽地下榻去趿鞋:“好呀,石三郎,今儿新婚夜,你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吗?横竖还没圆房,我这就回赵家去,与你和离!”
鞋子才穿了一半,人就被石三郎抱住了:“云儿,别走……”
赵锦云一怔。她的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濡湿了她的衣衫。三郎,哭了?三郎竟哭了!
她也顾不上那鞋子了,回过头去赶紧抱着石三郎,果然触摸到温热的泪水。
“三郎,你这是怎么了?”赵锦云吓坏了,“莫不是石家出了事,你快与我说呀。我不走,我不走,便是天塌下来,也会陪着你的。我们如今是夫妻,荣辱与共……”
石三郎的脑袋埋在赵锦云怀中,良久才抬起头来,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赵锦云:“云儿,对不起,对不起。”
赵锦云蹙眉,忽地一阵心慌:“你莫不是在外面养了妾室?”
在她的认知里,夫妻间最大的事情,就是这个了。可她明明说过的,这一生,他只能有她一个人!他也答应了!否则她拼了性命要嫁给他的意义何在?
石三郎摇摇头,看着赵锦云,欲言又止。
既不是这个,赵锦云便放下心来。
她柔声道:“莫不是操办这场婚事,费了不少银钱,父亲母亲朝你摆脸色了?”
石三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