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衣起身,看着赵承欢:“三叔父大可放心,三姐姐如今攀上苏家,结识了荣华郡主来打压我,我相信,似荣华郡主那等小肚鸡肠之人,是不会放过赵家任何一个人的。三姐姐可真是,颇有三叔父的风范。”</p>
荣华郡主!赵锦云竟然识得荣华郡主那尊大佛忠王与勇王明面上和气,实则上各效其主。可别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荣华郡主毁了王爷的计划才是!</p>
他咬牙:“来人,叫赵锦云过来!”</p>
回答他的,是赵锦衣言笑晏晏的脸:“从今日起,严密看守三叔父,决不让他与其他人有接触。”</p>
赵承欢狂躁地叫着:“赵锦衣,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毒妇!”</p>
赵锦衣敛眼:“从三叔父鬼迷心窍,答应加入忠王的阵营那一刻,赵家人便身不由己,被三叔父推了上了风口浪尖。”</p>
叛逆,是株连九族的罪名!</p>
尽管天家表现得处处仁慈,便是连六年前的河堤贪墨案亦是轻轻放下。可赵锦衣记得,当初天家上位时,雷厉风行,将站错队的官吏通通诛杀,妇孺尽流放极寒北地,流放途中,妇孺尽染役而亡。若此中没有天家的授意,赵锦衣决不会相信。</p>
她站起来,裙摆微微逶迤拖地,她昂首挺胸,腰肢挺直,年仅十四岁的面容还带着稚气,看着赵承欢的目光带着厌恶:“三叔父,好生珍重。”</p>
一扇沉重的铁门,再度将赵承欢关在里面。</p>
背后传来赵承欢不堪入耳的怒骂声,赵锦衣毫不犹豫地离开。</p>
夜色浓浓,有人彻夜难眠。</p>
赵锦衣已是困极,沉沉睡去,再度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p>
梅染说:“无衣在廊下。今儿大太太与三太太差人来了几回请姑娘,后来,无衣便来了。”无衣伺候二太太,代表的是二太太,素来没有什么好脸色,那些人见了无衣,连院子都没敢踏进来。</p>
赵锦衣懒懒地伸了个腰,望着镜中睡得肌肤水灵灵的自己,吩咐梅染:“今儿不出门,拿上针线,到泰安院陪祖父。”</p>
用过饭后,赵锦衣果真领着梅染,带着绣线绣绷,到泰安院里,安安静静地坐在赵庆病榻前绣起帕子来。</p>
她的女红,只能勉为其难地算过得去。祖父饱读诗书,又供职于国子监,想法与众不同。旁的祖父都要求孙女们精于女红,他却日日要要让孙女们与孙子一般,勤读书、勤练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