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儿坐在地上,她的夹袄扣子还没扣上,里边穿了浅绿色的高领秋衣,身材很好……
他快速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从没见胡芯儿哭过。
此时哭得就像一个孩子。
幽黑的头发披散在后背,因为扎了麻花辫的原因,头发就像烫发一样,两只如星辰的明眸蓄满泪水。
泪珠就像雨滴,一滴一滴的滑落,打湿前边的衣服。
“我的一条腿没感觉了,一下地就跌在地上了。”
牧腾赶忙蹲下,抱起胡芯儿,把她放在炕边。
“估计是睡觉压了,腿麻了,我试着捏一下,你看有没有感觉。”
“好。”
牧腾微微弯腰,隔着毛裤,粗厚的手指捏在她有问题的腿上。
“怎么样?有感觉吗?”
咦,好像有点。
“你在捏捏。”
……
牧腾抿了抿唇,摒除杂念,又捏了捏。
这次呢!
“诶,好像有感觉了。”
胡芯儿抽噎声立马收住,自己动了动腿。
“真的有感觉了。”
“这么看来你的腿是睡觉压麻了,一晚上就侧着一边睡了。”
“嗯,我昨晚上吃了感冒药就睡着了,一直睡到天亮。”
她不是没心没肺,人本就不舒服,这身子又盈弱,体力一透支,不就得补充能量,一下就睡瓷实了。
“你下地试试。”
牧腾扶着她下地。
胡芯儿一手扶着炕边,一边有牧腾,试着挪动脚步。
腿还有些不得劲,不过好歹有感觉了。
她以为这副糟身子的零件又出了问题,不能返厂,不能维修,她想哭。
“你先松开,我自己走。”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不过已经不在制造了。
她的性格很好,说停就停,当然从她红红的耳尖和低垂的脑袋可以看出她自己不好意思了。
牧腾松开,胡芯儿赶忙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珠。
心里骂自己,矫情了不是,作了不是。
不就是腿麻了一下,大惊小怪的。
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小时候掏鸟窝从树上跌下来,下巴都缝了几针都没哭。
就因为一个腿麻就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