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瑾瑶在向汋帝恭恭敬敬地屈膝行了一礼之后,才柔柔开口。
“民女姓简名瑾瑶,与怀滁世子身边的这位‘符飒’姑娘,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阿姐原名简萦环,我们自幼一起长大,阿姐性子要强好胜,而民女则是柔懦寡断,如此倒也相处融洽。”
这话听起来是没什么毛病,但稍一深思便会发现,这显然是在说符飒自幼强势而简瑾瑶则处处委屈求全二人之间才能相安无事吧。
符飒心底冷笑一声,这茶艺怕能和孟凝云一较高下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段位这么高呢?
不屑归不屑,但符飒十分清楚眼下状况,自然不会轻易开口打断。
简瑾瑶的叙述还在继续。
“十六岁那年,民女结识了一名男子,彼时他丧偶不久,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十分不易。民女感叹于他的辛劳和两个孩子的孤苦,一时便萌生出了要帮他照顾两个可怜孩子的想法,这个说来也怪民女自幼便被我娘教导要心善,当时便连自己此后的幸福也未考虑。”
将自己与耿弘义的私定终身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实在是令符飒大开眼界。
“然而民女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在我已满怀憧憬地做好了待嫁的准备之后,阿姐却还是取代了我。”
说到这里,简瑾瑶眼皮一垂,吸了吸鼻子,那个受了委屈还要隐忍的模样便出来了,连符飒看了都有我见犹怜的感觉了。
“此事之后,民女虽有震惊和失落,但想着,阿姐毕竟不是旁人,只要她能好好生活,照顾好几个孩子,民女也便就此作罢了。起先那几年也还好,阿姐虽说不喜那几个孩子,却也做到了寻常妻子该做的。这中间她还做主领养了一个据说是被她公公捡回来的女娃,只是她自己却始终未曾生育一个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孩子。原想着时日久长他们的日子也会步入正轨了,却不料--”
简瑾瑶停顿了一下,似有所顾忌一般,将目光转向了符飒和晋凉这边。
“你只管说,无需有任何顾虑!”从御案后面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不悦晋凉在他面前还能震慑于人一般。
简瑾瑶则像是受了莫大的鼓舞一般,忙不迭点头,继而才继续开口。
“不料几年之后,阿姐却忽然提出要与姐夫和离,无论姐夫如何央求他都不为所动,还表示哪怕是净身出户也绝不会再同姐夫生活下去。”
“当时我们都觉得奇怪,不明白她何以执着至此。出于替阿姐后半生幸福的考虑,民女爹娘便让民女去劝说阿姐,然而民女却在那里遭到了阿姐的……算计,阿姐派了姐夫夜里来我房间送东西,之后将我二人锁起来,扬言若是姐夫不同意和离便要对外声称我与姐夫之间有苟且……”
说到这里,简瑾瑶似乎是情难自制地哽咽起来,却又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跪下请罪道:“民女一时情绪激动以致殿前失仪,还请皇上赎罪!”
汋帝自然不会责罚她,摆摆手道:“无妨,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