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个朱回既然与钟雪并未打算在旌都城中久居,却租了一套宅院而不是住在客栈,说明他们一开始是想要掩饰自己不会久留的假象的,这或者也是他们为了能到孟府做乳母而做的一步准备;其次,钟雪那晚不在房中事后又匆匆搬离,几乎可以肯定她与此案脱不了干系;而无论是朱回还是钟雪他们的身世履历中都并未显示出与孟府有任何交集,因此钟雪此举定然不是复仇而是受人指使,而他们背后的那个人,会不会与几年前‘从中斡旋保下了朱回’的那人有关?”
说完这些, 符飒又补了一句,“钟雪既伪造了自己已然被烧死的假象,或许此时还未想到我们已发现了她未死的真相,防御心理还并不强,倒是可以到他们原籍所在地去试试。”
推理思路、总结推论甚至是下一步的查案方向都说出来了,并且许多想法还与他不谋而合,符飒令古奕恒再一次刮目相看。
心中的赞赏并未宣之于口,古奕恒只是对符飒的态度更为友善了一些。
符飒分析完这些,也便一并将宣俊于孟府蹲守的发现和自己方才调查所得一一告知于古奕恒。
“所以,符姑娘是怀疑,是孟小姐在那神像上做了什么手脚?”古奕恒问道。
符飒点头,“那管家所购,多为寻常的泥塑贴金神佛像,内部中空。假若,在神像背后打一个小孔,将火油灌进去,然后想要再封住孔,只需要用到最寻常的材料便可恢复原状做到天衣无缝了。而那抄经的纸上若是涂了火镰,只需温度稍高些便能着起来,届时神像烧裂,火油淌出,火势便不可控制...”
古奕恒听着她描述得如同亲眼看见这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一般,不由心惊。
如此缜密的心思,若是她想要害人,应当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符飒自然不知道古奕恒对自己突然而起的忌惮和敬畏,此刻的她一颗心全在查案上。
古奕恒也没有多耽搁,当即便派了人前往朱回的原籍地去捉拿二人了。
至晌午时分,宣俊的消息便回来了。
孟府家大业大,对于价格不算昂贵的火油管理一向并不十分严格,向来皆是哪个院里要便给哪个院多些。
上个月,孟凝云以夜间需要点灯抄写经书为名,多次领走了大量的火油,管家却并未放在心上。
查到这里,案情基本便可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