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蹊跷了。
看到忿忿的史江,周楠说:“江休要置气,这事我感觉总有什么地方不对,还是慎重些。对了,你这个题目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史江:“一个在京待考多年的举人,他的一个亲戚是顺天府的推官的家人。这次乡试由顺天府主持,应该不假。”
周楠沉吟:“江,此人应该不会只买了一份考题,你再下去访访。看看,这份卷子除了卖给我之外还卖了什么人。另外,应该还有其他买家,也买几份回来。武员外那边你也要去查查,查查他手头的卷子又是谁卖出来的。”说完,他最后补充一句:“尤其是武新化那里要多留些意。”
史江:“好的,今日实在太晚,属下明日就去查,司正放心好了。此事关系重大,如何能让别人知道,我一个人就行。”
夜已经很深了,说了半天话,周楠也没有睡意,就和史江说起武新化想要拿到盐引和自己合股的事。
史江冷笑:“大人就这么点见识,这点小钱也瞧得上?”
周楠不解:“江何出此言?”
史江:“武新化本小利薄,以往每年也就三千引额度,他这次聚了不少两淮小盐商,最多十几家出头。周大人你若帮他们这个忙,分得一成股份,每年也就两三千引吧,能有多少油?堂堂天子近臣,未来的驸马都尉,就这么点眼界,真是好笑。”
周楠有点尴尬:“江,驸马不驸马的休要再提。”
史江:“按我大明朝的纲盐制,持有盐引的商贾按地区分为十个纲,每纲盐引为二十万引,每引折盐三百斤。两淮乃是天下第一大盐场,有四纲八十万引。从开国到现在不知道制造了多少富可敌国的富豪,扬州城里的大盐商谁手头没有一两万引,多的甚至有五万。大人为了区区一成股份,两三千盐引殚精竭虑,真是不合算。依我看来,要做就自己做。武新化他们,也只配给司正跑腿。”
“啊,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江此言大善。”周楠击节叫好。
是啊,我去帮武新化他们走门路所需要耗费的精力和自己单干所耗费的精力相同,也用动用一样的关系,那为什么不将利益最大化呢?
周楠现在的收入很是微薄,每月也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点俸禄和衙门里的自有资金,根本就不够用,就连每月三两的俸禄银子也被扣了四年。
一应开销都得问荀芳语要,这实在是有损他一个大男子汉一家之主的尊严。好在上次贩卖铜钱武新化送了点辛苦钱,才面前摆脱窘境。
他现在已经有两个儿子,荀芳语眼见这就要生产。周楠痛感自己生育能力太强,在有生之年,才生十几个孩子都有可能。
这些讨帐精一但成年就会问自己要房子要土地要嫁妆,为人父母怎么也得提前给他们准备好啊!
说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寻做马牛。他们要想过上好生活,自己去奋斗。
话说得轻巧,可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周楠是有大名士的名头,但他这个名声来自抄袭前人诗词,就其智商和读书考试的能力来说,也就中等,丢在古人堆里毫不起眼。基因先天不足,他也不指望儿子们将来中举人中进士,当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