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云潇虽然是以男子身份长大的,思想和大盛其他那些读着《女戒》、《女孝经》、《烈女传》之类书籍长大的高门贵女们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但再怎么不同,她此前也从来没有扒过哪个男子的衣服。
第一次下手,对方还是自己多年挚友,她真的很难不紧张——
比上次无意间撞见他洗澡还要紧张!
微颤的指尖缓缓落在了最后那件里衣的衣襟之上,
云潇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双手拽着他的衣襟向两侧拉开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地偏过了脑袋。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啊~”
她语气平静,眼神飘忽地轻咳了一声:
“我之前就给阿枫上过几次药,每回他都要嫌我手重,嚎得全府上下都能听见。
你要是醒了最好自己动手,免得再疼晕过去。”
“……”
裴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云潇静等片刻,没等到她想要的结果,只能无奈地把脑袋转了回来:
“那我就……”
后面的话,在她低头瞧见那纵横交错,只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心口发凉的狰狞伤口后,尽数被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