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裴翊,这个时候居然讽刺地低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极轻,明明都好像已经气若游丝了,偏偏那说出来的话,还让整个刑讯室里的人全都听了个明白——
“本世子从前只知道人会许诺,今日方才得见,原来狗也会。”
“放肆!”
钱海大怒,本想如之前那般挥手让人再上一轮大刑,
可看着裴翊那好像随时都能断气的模样,又有些担心这刑要是真用了,裴翊会撑不到明日午后问斩。
到时候皇帝若是怪罪下来……
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钱海沉下脸,试着继续用语言来劝说:
“本官是真不明白,裴世子你这般护着那燕王世子,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你把那燕王世子看作是朋友、兄弟,
可对方呢?
明知她离开之后,你很可能会被迁怒,却还非要你替她打掩护!
还有镇北王起兵造反这事,都已经这么多天了,她只要不是躲去了什么深山老林里,就必然会知晓此事!
你身为镇北王世子,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她难道会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