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林,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你的脑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苏国胜终于开口,话虽然是对苏国林说着,可是他的视线,却落在楚非的身上。
从苏国胜离开苏子墨病房开始,他就知道了整件事压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苏国胜看事情,从来不会去分析那些有的没的,他只看谁从这件事上捞到了最大的好处。
很明显,楚非是唯一的获利者,所以苏国胜就认定了,这事一定和楚非脱不了干系。
苏国林原本就为了苏子墨的事生气,听到他这么训斥自己,立刻勃然大怒:“苏国胜,你别以为你比我大两岁,就真的在苏家可以耀武扬威了!别忘了,你只不过是个万年老二!”
这话,直戳苏国胜的心底深处。
苏家家主之位,素来都是由嫡长子继承,当年苏国胜样样比苏蔓爷爷出众,可最终还是输在了嫡长子这个身份之下。
再加上苏蔓爷爷的算计,让苏国胜离苏家家主的位置越来越远。
这是苏国胜这么多年来的心病,没想到苏国林当众提出,这无异于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苏国林!”
波澜不惊的苏国胜到底是被激怒了,他蹭地站了起来:“如果真是子墨算计子轩的话,他会蠢到用自己的人?想想要是我们闹起来谁有好处,你就能想清楚了!”
他一双怒目望着楚非,楚非嘴角弧度敛去,果然,他当真不能小看了苏国胜。
楚非一度觉得,若是当初他算计苏蔓的时候,苏国胜愿意帮着苏蔓的话,他的计谋未必能够成功。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苏国林一怔,眼底满是怀疑,苏国胜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苏挽歌瞧着眼前的形势有些不对,立刻走到了两人之间,像是劝和般拉住了苏国林:“三爷爷,我觉得这件事里肯定有误会。如果二爷爷真的要算计子轩的话,也只会找和子墨无关的人。”
她的语气顿了顿:“要是找个子墨身边的人去误导子轩的话,这也太容易让人怀疑到二爷爷身上了。”
她这话如果放在苏国林心平气和时,自然是劝和的话。
可是眼下这个状况苏挽歌说这些,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
“苏国胜,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呢?反正整个苏家就数你诡计最多。”
苏国林愤愤不平地说道,苏国胜看着苏国林的模样,被气的面色铁青。
他这三弟莽撞的性子活了一辈子,就不能聪明一回,真的是快气死他了!
“国胜,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子轩固然有错,但是子墨怎么着也不能这么算计自己的堂兄啊!更何况,这一次还让公司置身舆论峰口,我看着股价都降了不少。”
“就算是子墨设计的,子轩就不知道多想想么?要不是子轩抢着表现自己的话,压根不会闹出这样的事。”
一时间,以两人为首的派系,也跟着吵了起来。
苏国林越听越火大,看着苏国胜的眸中都快能喷出火来。
眼看着两边人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楚非突然开口:“二爷爷、三爷爷,今天的错都在我。”
苏挽歌笑了,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永远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
苏家可以乱,但是不能太乱。
楚非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很好地把握好了这个度。
苏国林和苏国胜可以吵,但是不能恨上彼此。毕竟这次的计谋说高明也不算高明,若是两个人冷静下来的话,很快能够想清楚这里面的事。
倒是不如楚非出来做个好人,也能卖他们一个人情。
至于他们受不受,这人情他是给了,他们到底是要还的。
尤其是苏国林的性子,苏挽歌太清楚她这个三爷爷了,这事过后,苏国林对楚非的好感,必然蹭蹭上升。
苏国林愣了,他没想到楚非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错误承担下来。
就连苏国胜,看着楚非的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打量。
“这次的事毕竟是发生在公司,我没能阻止这种事发生,就是我的责任。所以这一次,无论是子轩子墨,我都会扣除他们今年的奖金和绩效,至于职位,不会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