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他恼羞成怒的甩开顾焱衣袖,抓起枕头砸向顾焱,结果人在病中力道不够,枕头还没砸到对方又要坠下,目标正是陆怀脑袋。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陆怀一惊,条件反射用双臂挡住来物。
接着,便两眼一闭,等待枕头的‘重击’。
半晌,枕头迟迟不落下。
倒是,脸上痒痒的。
陆怀放下手臂,喘着气睁开双眸,就见顾焱一手抓着枕头,一手撑在床边,幽深的双眸映出了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刹那间,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拳。
他甚至能看清顾焱鬓角一滴汗缓缓渗出,滑过眉上两粒小痣,顺着脸颊落到了下巴,直至滚动的喉结,才消失不见。
这样清冷禁欲的脸,眉间微蹙着,薄唇紧抿着,却偏生出一丝扰人的性感。
真好看啊……
陆怀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转而被自己的念头吓到,连忙摇头,下一瞬,手腕却骤然一痛。
他抬眸望去。
那人放下碍眼的枕头,抓着他的手腕,皱着眉看向他,呼吸沉重的他动也不敢动。
良久,才靠近他的耳畔,哑着声音道。
“殿下,不要乱动。”
“否则,臣怕自己伤害殿下。”
陆怀呼吸一滞,他闻着那股子莫名的清香,在自己思绪彻底迷乱之际,扭头躲开顾焱逼视的眼神,堪堪开口。
“太,太傅,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
顾焱直起身子,压下涌上心头的躁动。
他揉着眉心,深深呼吸,将少年散乱的衣裳扶平,也算安抚了自己不齿的想法。
直至内心一如既往,毫无波澜,才轻声道:“辅佐殿下,本为臣的职责。”
陆怀松了口气,也不敢造次了,规规矩矩道:“太傅没有明白本宫的意思。”
“除去辅佐之外,本宫还希望詹事府的人上课时,太傅能够在旁指点一二。”
“当然,私下里若能继续指导,再好不过。”
“臣知。”顾焱淡淡道:“文华堂外,是为补课,文华堂内,则需技巧。”
他低下头,眸色深沉:“另有一词,也唤舞弊。”
说着,便随手捊过陆怀额前的青丝。
后知后觉,竟僵了一瞬。
下一刻,于半空中迅速收回。
陆怀本想反驳一二,见状竟也销声了。
明明以往无比自然的事,今日瞧着却处处不对劲。
不知是事情变了,还是做事的人变了。
一炷香后,顾焱起身行礼,打破了这份沉寂。
“殿下,臣愿作丹青一幅,为殿下休息之余,添上几分趣味。”
“若一幅丹青毕了,殿下还有求学之力,臣便为殿下指导功课。”
陆怀没有拒绝,他明白顾焱是为自己身体着想,直接让宫人去准备所需之物。
不过,考虑到去文华堂更方便,随即问道:“太傅,你要在哪里画?”
顾焱听之,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