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切长谷部灰色的眼睛瞥过去,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妖怪们都聚集起来了,这么大的妖气,是想要做什么——先说好,如果是乱来的话,压切了你们哦!”
天空中是奴良组的宝船,奴良滑瓢特意赞助这个给自己的孙子奴良陆生去京都出征——不然妖怪要怎么去京都?走着去吗?到时候羽衣狐早就祸害完京都了。搭乘人类的交通工具不是不可以,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妖怪都没办法混上新干线吧......
“敌袭吗?”“中间那个小女孩,是高天原的,还是人类的阴阳师?”“来者不善......”“这些妖怪为什么跟着那个小姑娘。”
“哦?是刀剑付丧神啊,还真是罕见。”奴良滑瓢眯了眯眼睛,走了出来。
他瞥了安娜一眼,看出安娜才是能够决定事情的一个:“那么你呢,人类小姑娘,带着这么多刀剑付丧神来到奴良组,又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确认一下而已。如果要闹事的话,那是不行的。如果只是你们的聚会,我根本管不着。”安娜为了撑住压切长谷部他们板着脸带来的场面,也只能坚持面无表情。
还别说,她这个样子,配合她身上一直皮卡皮卡,越来越强大的神光,非常能唬人。至少,奴良宅的妖怪们一时都不敢动手。
大多数时候奴良滑瓢都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安娜一行人并没有和他交手,他也就没有和他们打一场的必要。所以只是点点头:“那,人类小姑娘就可以回去了,这里没有你的事。”
直接告知什么的,那也不可能,奴良组的事情需要告知别人吗?
安娜皱了皱眉,看起来这个妖怪并没有说谎,可是就这么走,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放心吧...这位小姐,我们只不过是要去京都收拾羽衣狐而已。”奴良陆生扶了扶插在腰间的刀剑,回头看了看安娜,说话间已经跳上了宝船。相比起他的爷爷奴良滑瓢,他似乎要更不在意一点。
“妖怪的内斗吗?”安娜微微出神,在此世与彼岸的交界处走了一段时间,安娜大概能明白一点妖怪的想法。
和人类具有强烈的种族意识,能够说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话不同,妖怪其实并没有多少种族意识。
打个比方说,人类如果换了另一个人类统治者,反抗之心其实不怎么大。可是,头顶上的统治者如果换成了妖怪,那反抗之心绝对是骇人的。
而妖怪呢,建立起妖怪国度,一起反对人类什么,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至少远远不如,建立起人类国度,一起反对妖怪这种来的让人激情澎湃。
这样汇聚在一起的妖怪或许都是带着自己目的,很有一种随大流干几票,实在不成就散掉的意思。
所以羽衣狐祸乱京都,意图在京都建立妖怪的统治,安娜不会以为其他的妖怪就一定会站在她那边。相反,有仇家找上门来,安娜也一点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