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何这么说,傅巽只能笑笑不语,刘辩显然清楚,每一个背叛的人,都会留下一些秘密作为自己将来保命用;刘辩没有强求,说明刘辩对大致的情况清楚,他要抢时间保住那个六国盟高层的卧底。傅巽只是知道楚大的几个联络点,并不清楚桃花源的进出路线,那个卧底的身份自然比自己高。
傅巽的被重用,步骘的出现,确实让江陵政坛非常纳闷,皇上似乎对这两个人过于看重;傅巽好歹还是名士,步骘一个寒门子弟,刚刚投降的降臣,何德何能坐那个位置,虽然有传言说,步骘是刘辩在江东的卧底,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相信是因为步练师的原因。
这就使得大部分人对步骘并不重视,尤其是晓得步练师那些内幕的人,甚至认为步骘的灾难日马上就要到来了,以为刘辩调步骘来江陵,其实就是为了控制住步骘,尤其让步骘成为刘巴的助手,担任荆州从事,那几乎就是一个闲职。
刘巴什么人,一度以荆州转运使的身份回许昌,协助荀彧处理尚书台的事务,足以显示刘辩的器重;现在回到荆州,刘辩更是把所有的权力都授予了刘巴。这样的人强势程度可想而知,步骘在刘巴手下十有八九就是一个摆设,就算不是摆设,刘巴让步骘负责一方,最有可能的就算荆南。
随着江南战事的停顿,麹义大军北返留下的荆南,就成了整个朝廷最大的隐患;与吕布搭档的庞季出任零陵太守,张羡还是长沙太守,一直没有去交州的交州刺史孙贲改任桂阳太守,这三个人的能力是不错,但是缺乏一锤定音的人物。可是物资不能缺少,江北需要荆南的物资,荆南也需要江北的供给,步骘属于两眼一抹黑的那种,行吗?
步骘也感受到了,大部分人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至于牛气冲天的麹义、蔡瑁等人,根本没在意他。步骘能说得上话的,或者愿意和他客套几句的,基本上都是那些下面的官吏,就是荆州的另外几名从事,似乎也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交流。实在躲不过去的,也只是抱拳表示一样而已。
步骘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他很清楚,自己能不能成为朝廷的主角,最关键的还是要看刘辩的态度;现在和刘辩说话的是荆州盐铁使伊籍,伊籍与步骘不一样,伊籍并不想成为主角,可连门外的蔡瑁都在自己后面接见,这让伊籍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也算填补了快一年的忐忑。
战争时期的盐铁司根本没多大用处,南阳的铁矿是袁术和吕布他们的,六个郡的茶场是黄婉、蔡瑁等人的,伊籍在他们面前还真是不够瞧;加上战事紧急,刘辩能用的人不多,伊籍那一年做得最多的,反而是参与军机,现在好了,荆州的战事结束,盐铁司可以好好规划。
伊籍心情忐忑的看向刘辩,好在刘辩并没有在意,而是在思考着说:“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我们需要改变这样的想法;朕对百姓的承诺不变,将在长沙和江陵两郡开设一千人以上的造纸坊,暂时为了技术上的保密,不管是山越归降的人,还是荆州招募的百姓,都划归屯田营管理,至于收入,盐铁司统一筹划,按比例送交各方。至于蔡伦纸,荆州每郡都设立一个造纸坊,规模酌情考虑。”
刘辩在伊籍眼中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能记得自己的承诺,本身就是一种美德,而屯田营的安排,让这两个造纸坊的钱无须经过州郡,盐铁司可以按规定使用。而蔡伦纸安排在各郡,就是在给伊籍减轻压力,从这一点来说,刘辩的人品确实要强过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
两人的讨论并没有要隐瞒其他人的意思,门外的蔡瑁等人听得真真的,蔡瑁一开始也纳闷,刘辩这是在砸自己的买卖,随即反应过来,当时刘辩成立并州商号什么,一个是为了拉拢住一批人,另一个是为了打仗筹措资金,现在天下基本上大局已定,刘辩有更好的方法解决这两件事,买卖的重要性反而是下降了。
不管如何,刘辩这样的安排对荆州是绝对有好处的,日后荆州的纸张就能成为和茶叶一样的品牌……蔡瑁有种感觉,要是这样做下去,荆州的同僚会怎么看他们?老百姓会怎么看他们?蔡瑁最担心,士族建立起来的名声被彻底打碎,站在一群等待着刘辩接见的人中,蔡瑁是惆怅不已。
边上的其他人其实也听见了,有的人就在小心地议论,蔡瑁听着那些议论甚恍惚,要是刘辩继续这样下去,荆州豪门有可能断送在他的手上。蔡曛看出蔡瑁的恍惚,低声提醒蔡瑁:“大哥,有些乏了吧?”
蔡瑁一下子醒悟过来:“昨夜睡得不好,今天又起得早……”
蔡瑁一直到刘辩面前,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刘辩大度地说:“蔡大人这十来天,几度往返襄阳与江陵,实在是太辛苦了,不过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一定能让你振奋起来。”
蔡瑁疑惑地坐下问:“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