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耳如今已经号“耐庵”,朱标终于可以称呼施耳为施耐庵了。
大黄狗嗷呜一声,站起来抱住朱标的腰,蹭蹭蹭。
施耳无语。大明的太子真是人见人爱,连他家的老黄狗都爱。
“有何事?”施耳倚老卖老,懒得行礼,一屁股坐在朱标身旁的凳子上道。
朱标重新坐下,摸了摸大黄狗的狗脑袋:“我想派记者去草原铁路修建前线,为大明第一支铁路工程部队写报道。因我想着重写普通人的故事,所以希望耐庵先生能抽点时间,帮我培训一下那群记者。”
所谓记者,就是事件的记录者,民间的史官。朱标开始折腾报纸的时候,就培养了一批记者。现在记者受礼部管理,是无品级的官吏。
“好。”施耳一口同意,“我也想去。”
朱标道:“前线辛苦,耐庵先生年纪不小,亲自去草原恐怕……”
罗本立刻道:“老师,我去!”
施耳白了罗本一眼:“行,你们都嫌我老。那我夏日时去北京。”
朱标道:“好,我会安排。对了,从实和从敬要中考了。他二人在经学上有所欠缺,寒假我让他住耐庵先生家,耐庵先生为他们补补课。”
施耳沉默了许久,道:“你应该有更好的人选。”
朱标笑道:“我自己太忙。若其他人……耐庵先生乃是季先生师弟,刘先生师兄,学识与他们相近。要从朝中找到一个和耐庵先生同等学问的人,恐怕不容易。耐庵先生赋闲在家,有更多的精力指导他们。而且他们长大了,也该多了解一下自己的父亲。我对张士诚了解不深。”
罗本满脸焦急:“老师……”
施耳挥挥手打断罗本,道:“好了,我知道,不用劝我。我教。不过从我嘴里,可说不出他们父亲的好话。”
朱标道:“我想他们有心理准备。那就拜托耐庵先生了。他俩若考不上高中,要我开后门放他们进去,我这老师的名声,恐怕就要被带累了。”
施耳听了朱标的玩笑话,无语道:“怕名声被带累,你就好好教。”
朱标指着施耳夹着的报纸道:“我倒是想啊,但我现在的精力都用来防备爹偷跑了,属实没空辅导他们功课。”
罗本还不知道此事,朱标说完后,他才从施耳手中接过报纸,看得表情扭曲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