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标儿说,老先生要写个那什么……对,小说。老先生写完,给标儿留几本,他想第一个看。如果你能把手稿给他就更好了,他一定免费帮你印。”朱标曾经在朱元璋面前感慨过一次手稿,朱元璋把这件事记在心中,立刻不客气向施耳讨要。
施耳平静道:“陛下不担心我在书中乱写?”
朱元璋笑道:“乱写的人还少吗?含沙射影骂我的人数不胜数,只要不像之前骂常丫头那样公开骂,我懒得管,想管也管不完。何况我相信以先生的品行,不会乱写。”
施耳虽然语气平静,言语则逐渐激烈:“那不乱写,照实写呢?陛下你也不担心?”
“照实写,写朕是个暴君吗?”朱元璋仍旧笑道,“史书上会如实记录我的言行,暴君就暴君吧,我无愧于心。”
朱元璋看向窗外:“标儿说先生要写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上山当贼寇的书,我很感兴趣。刘基,你可以把你珍藏手抄本给施老先生,或许他用得上。”
刘基道:“我本就有此意,也和陛下你说过,陛下你还答应了。”
朱元璋愣住:“啊?有吗?”
刘基:“……”
刚还很英明的朱元璋开始挠头,向看戏的叶铮道:“我有吗?”
叶铮微笑道:“臣不清楚。”
朱元璋理直气壮道:“看,刘伯温,叶子正都说不知道,我肯定没说过!”
刘基忍耐着暴躁的小脾气:“我私下和陛下说的,他怎么会知道?!”
朱元璋更加理直气壮:“有人证物证吗?没有就是我没说过。”
朱文正竖着耳朵听车厢里的动静,忍不住从前面探头进来:“我说义父,你和刘先生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你们为什么要争论?”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朱元璋按着朱文正的头顶,把朱文正的头推出了车厢。
施耳苍老的脸皮抽了抽。小孩子?不惑之年的孩子吗?
看朱元璋如此对朱文正,施耳居然有点犯恶心。
刘基还是没忍住,和朱元璋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