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樉白了陈棡一眼,心里道,照顾大哥的事,如果不是被你碰巧遇见,我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
陈标听到陈樉揣了许多糖后,讪讪道:“你还能预见我会喝药?”
陈樉道:“冰天雪地里打仗,打完仗都得喝药。”
陈标道:“说的也是……”我怎么就没想起带点糖?
陈标喝完药又喝完糖水,发了一身的汗,身体自在不少,又问道:“我睡了多久?战况如何?”
陈樉道:“大哥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天色黑了,我们就地扎营过夜。追击的人已经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陈樉话音未落,燕乾就撩开门帘进来。
他看到一旁空着的药碗后,先出去把随军的唐大夫叫进来。
待唐大夫给陈标把脉的时候,燕乾道:“王保保在妫水旁自尽。陈副指挥使已经将王保保的脑袋带了回来。”
陈标疑惑:“脑袋?身体呢?”
砍脑袋正常,明军的战功就看脑袋多少。而且扩廓帖木儿的脑袋,是要运去应天呈给洪武皇帝当礼物的。陈标只是好奇扩廓帖木儿的身体是不是被丢了。
“陈副指挥使也将身体运了过来,问拿去喂狗还是体面火葬。”燕乾道,“将军们都说拿去喂狗,学生们都说该体面火葬,这也是个英雄。结果将军们很生气,现在正闹着。”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即使已经听到陈标醒了,也不会来打扰陈标。
陈标揉了一下太阳穴:“一群蠢货。他们就算认为扩廓帖木儿该厚葬,也该私下和我说,和将士们说什么?!”
扩廓帖木儿就算英雄盖世又如何?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越是优秀的将领,对刚经过一场恶战的明军而言,他就是越令人痛恨的敌寇!就算要厚葬,也绝对不能用这种“我尊敬他”的理由!
残酷的战斗刚刚结束,同袍的鲜血刚结成了冰。你说尊敬屠戮同袍的将领,那些同袍又算什么?!
别说什么残酷战场不分对错,只是立场不同。你都知道立场了,那就该知道自身所在的立场决定自己需要坚持的对错!
陈标哀叹了一声,道:“扶我起来。”
陈樉皱眉,不满道:“哥,干脆你别教了。你又不是他们爹,我爹都没像你操心他们一样操心我们!你都这么累了,他们还要给你添麻烦,直接赶回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