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诚道:“你继续喝吧,我不喝了,我去醒醒酒。你这坛子酒喝完,回去好好休息。朱元璋登基后,就该打我们了。”
张士信听着大哥婆婆妈妈的叮嘱,不耐烦地摆摆手:“好好好,是是是。”
张士诚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叹这个仍旧没多少危机感的弟弟,还是叹自己。
他走到楼下,拿起兵器,一招一式的挥舞。
他只是一个盐贩子,最初起兵的时候只有一把子力气,没有什么招式。
当他当了将领,手下有人有钱之后,才寻得人教导,把会伤身体、事倍功半的动作改掉,变成现在这样流畅的招式。
张士诚挥舞着手中长刀,心中不断回忆起过往一点一滴,想起了从北平送来的书信。
“吴王亲启。小子陈标,吴王可能听说过我。”
“文绉绉的话不说了,我也不是文绉绉的人。我占领北平之后,搜得元朝官员信件。原件不能给你,给你的临摹本,爱信不信。”……
“吴王曾是元朝比韩宋更大的心腹大患,所以他们在你那派的人最多。现在我的主公那里人也多了起来,张昶就是主使之一。”
“张昶主张严苛刑罚,对我主公歌功颂德,让我主公抓紧时间享乐,说享乐才是主公洗掉腿上的泥点,被士林接纳的办法。这一点是不是很耳熟?”……
“吴王曾是英雄,这世间最难过之事,莫过于美人迟暮,英雄末路。标并不为主公劝降吴王,仅希望最终与吴一战时,与大明对战的是曾经那个英雄张士诚。”……
“最后是不是该还说点什么(圆滚滚的简笔画小人挠头),嗯,感谢吴王曾经在高邮城的壮举。虽然吴王或许本意并不如此,但后来者不再认为大元不可战胜,能一直高举抗元旗帜,都肯定被吴王此举激励过。”
“后世史书,定有吴王浓墨重彩一笔。希望我们能在战场上见面的那一刻到来。”
“陈标敬上。”
张士诚手中长刀越舞越快,带起了阵阵风声。
很快,他长刀脱手,扎在了地上。
张士诚跌坐在地上,大喘气。
他并不是累了。就算沉迷酒色,他也没有耽误练武。如果现在上了战场,他相信自己还是一员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