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收回手,淡声道:【到时候,总能知道。】
也是,讨厌鬼点了点头,暂时不再纠结。
反正不管怎么样,也得在这个世界待到可以离开为止,又不是第一次了,尽管多了个强制任务,一切都不会变。
……
无尘子少见地梦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师父仍在,师姐们亦在。
她那年年幼,尚才三岁,尽管自小身处清规戒律的道观,依旧保留玩闹稚心。
师父宽和温情,待她们一众徒儿不说极好,却也无甚严管。
至少那时的她,与妤若性子并无太多不同,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对待心性不变如孩童般直率莽撞的小师侄,会多少选择纵容的其中一部分原因。
直到师父离开,师姐们说不出原因,她找不到任何相关的痕迹,有些东西才渐渐消失。
她至此摒弃诸多杂念,有了终其一生的执念。
她想要追寻答案,可直到四师姐也离开,道观仅留下她,和年仅九岁懵懂不知发生什么的妤若,无尘子仍然没有找到那个答案。
说到底,是她无能,无论读遍藏书楼的藏书也好,走南闯北试图触及痕迹也好,最后竟都是徒劳,她依旧寻不到,到底是为什么。
每有一点零星的进展,她便会陷入愈发揭不开的繁杂谜团当中。
为什么师父会离开,为什么师姐们会相序离开,为什么除了道观外,亦会有施主如此。
了无踪迹,就如多次她怎么向那些有过面缘交集的人询问,得到的只会是怪异的眼神。
仿佛,这些人在这世间从来没有出现过,唯有,四师姐的弟子妤若,她亲手制成的牌位,一复一日年复一年,身处道观,立于正殿,告诉她,她没有出错,这不是她的妄想幻想。
……
床上的人蓦地睁开眼。
帷幕中传来急促不稳的呼吸,刹那间打乱了满屋静谧。
无尘子胸脯起伏,眼中纷乱的情绪涌现。
片刻才恢复平静,她阖了阖眼,想要悄声起身,不想却招来阻力,不知何时,放在腹间的落在了身侧,同人叠压,恰似十指相扣。
无尘子动作停滞,看到身侧人安睡的容颜,垂睫看了半响,终是错开了眼,轻手抽离手,穿上道袍,将一张黄符放在枕边。
她早注意到猫妖已经不见踪迹,想必是去了她所想的那处,那本该等妤若不在身边,等苏施主沉睡,再前往的李府。
无尘子取了桌上的桃木剑罗盘。
不过眨眼,房内无了素衣道姑的身影。
【这一个个的不睡觉怎么都往外跑。】
讨厌鬼打了哈欠,心里非常纳闷。
一个个,怎么了这是…
甚至为了不让人打扰,还专门贴了张深入睡眠类的符纸是吧。
无尘子以为陷入深睡的女人在她离开后睁开眼,凤眸没有半点睡眼朦胧,缓缓坐起身随意拿起了她放在枕边的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