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启很大度的表示:“你们看着办就行,该花什么钱,找申总报批一下!”
申从军兼任集团公司安全总监,对外手续办理这一块儿归他管。
申从军还在海华,李牧没有打电话,反正明天召开调度会,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第二天,李牧开车来到研发部,跟霍元林聊了聊,八点半左右,开车直奔总部,此时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他特意看了看,发现申从军的车已经到了,遂上楼直奔他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申从军一看是李牧,立马笑了:“快进来!”
“昨天下午回来的?”李牧笑着问道。
“下午三点多就到了!”申从军边说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来到沙发旁,坐在了李牧的对面。
“这次还回去吗?”李牧问道。
“不回了,安排的差不多了~对了,废水节能项目进展怎么样?”
“昨天惠通的人刚来做了技术交流,听李清波的意思,很可能就跟惠通签合同~~”
“另外三家呢,不比价了?”申从军问道。
“一家太贵,一家规模太小,直接否了!另外一家的技术方案很粗糙,拖拖拉拉很不靠谱,昨天的技术交流蒋总亲自参加的,可能心里比较有底吧,直接安排商务谈判~~”李牧说道。
“早这样多好~~”申从军叹了一口气。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互一笑,只要蒋总能转过来这个劲儿,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李牧趁机将高温湿式氧化项目手续的事情跟申从军说了说,其实就是打声招呼而已,申从军自然不会从中作梗。
八点五十五,两人从申从军办公室出来,来到会议室。
除了赵阳和蒋明启,其他人都到了,受上次事故的影响,会议室内的气氛多少有些沉寂,偶有人小声交流,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一会儿之后,赵阳和蒋明启陆续进来,蒋明启坐下之后,简单干脆道:“开始吧!”
大家挨个发言,今天蒋明启的心境比较平和,有事儿说事儿,全程没有发飙,偶有不满,语气也是稍微有些严厉。
会议室的气氛不由有些松弛。
最后,轮到蒋明启发言,他环视一周,沉声说道:“今天,我只谈一件事!基本上也是延续上次未进行完的议题!那就是我们应该怎样开展工作,才能走出当前的困境!”
蒋明启毫不避讳的用了困境一词,这在他的掌权生涯中还是第一次,嗅觉敏锐的人已经意识到,或许他已经开始反省自身的不足。
这很难得,伟人都有做错的时候,人很难正视自己的不足,越强大越骄傲的人越难。
“前天,我参加了技术中心主导的关于加强施工队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的会议,昨天,我又跟着技术中心参与了一场技术交流会,对我来说,感触很深,可以说受益匪浅!”蒋明启淡淡的说道。
话音刚落,大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大吃一惊,这是搞哪出?是已经冰释前嫌,还是在释放善意?
李牧也有些莫名其妙,他没想到蒋明启敢于自我否定的这么干脆!
众人之中,最不意外的,当属左启运。
这几天,他被蒋明启劈头盖脸的训了好几次,蒋明启的转变,他最清楚不过。
这个骄傲、倔强、小心眼的老男人,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不管不顾的劲头,一斧子一斧子的将左启运所有的伪装和小动作劈了个七零八落,与此同时,也将自己从作茧自缚中彻底释放出来,摆明了要痛定思痛。
蒋明启的勇气和果敢令人赞叹,左启运被扒了个精光,他却丝毫不慌,因为他知道,劈的越狠,说明利用的价值越大,如果注定被丢弃,不可能在自己身上耗费这么大精力。
蒋明启直言:“不要再去撕咬李牧,他根本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半分精力,说句很不客气,但是非常贴切的话,你在他眼里,跟一只疯狗没什么区别,随便你在一边狂吠,他始终在心无旁骛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当你准备下口的时候,他随手一棍子就能将你打趴下!”
左启运低头不语,蒋明启的话,像一根火鞭,重重的抽在他的脸上,但是他知道,这是实话。
李牧,比江云义还要残忍,他似乎从来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李牧这个人,最大的优势就是,他非常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换句话说,他始终在做正确的事!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根本!”
“再看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本末倒置!你是龙盛新材料总经理,临危受命,你应该先把滨海这个院儿里的事儿拎的清清楚楚,搞的明明白白!但是你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