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上。”韩明浍娓娓道来。
屋内的灯火照着两人的影子一晃一晃。
......
沈云这边也一夜未眠。
“义父,”宁祖儿说道:“或许尹多勋说的是真的,他没有私吞那批货。”
“没有么?”沈云唇角微微一勾,摇了摇头道:“那为何李瑈带了银子过来赎人,分明就是心虚。”
“可其中有一些可疑之处让人费解。”
“有何可疑之处?”
“尹多勋与义父交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都是银货两讫,为何这一次无故没有交付银子呢?”宁祖儿说道:“而且数额并不大,他没有诬赖的理由。”
“嗯......”沈云微微蹙起了额头。
“首阳大君已经带来了银子,尹多勋依然口口声声说没有收到那批酒水,他应该不是故意跟义父过不去吧?”
“此人甚是奸滑,不可以常理度之,”沈云说道:“可市面上出现的那批酒水又如何解释?”
“我已经查过了,”宁祖儿说道:“他们并非从尹氏商户处购得,只怕其中另有蹊跷。”
“有何蹊跷?”
“会不会江伟的那批酒被别人给吞掉了,而尹多勋并不知情。”
沈云眉毛一扬,“谁那么大胆,敢对我的船动手?”
“这里不是大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宁祖儿道:“海上有倭寇游弋,也许是他们劫了这批货也说不定。”
“但江伟的飞鸽传书上写的明明白白,交易顺利......”沈云皱起了眉头,“一切等江伟回来便见分晓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人一脸惊惶的进来禀道:“沈大人,宁公子......”
“何事如此惊慌?”
“江千户他......”
“他怎么了?”沈云和宁祖儿同时一惊。
......
江伟是被人抬进来的,浑身是伤,两眼禁闭,不知是生是死。
沈云伸出手指在他鼻端探了探,又摸了摸他胸口。
“义父,他怎么样了?”宁祖儿紧张的问。
“还有点儿热气,”沈云吩咐道:“赶快去请最好的大夫来。”
有人应声匆匆去了。
“你们是从哪儿找到他的?”沈云目光盯着来禀报的那人道。
“小人去码头接一批货,”那人解释道:“突然见到有很多人在围观什么,过去一看,才发现是江千户,那个时候他已经人事不知了,所以赶紧带他来见大人。”
沈云看了宁祖儿一眼,“看来真被你料中了,江伟真出了事。”
“那杨牧云他......”宁祖儿赶紧又问那人,“其他人呢?”
“不知道,小人只发现了江千户一人。”
“走,去码头看看。”宁祖儿转向沈云,“义父......”
沈云点点头,“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江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