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的脸比祭天大典时的天色还要阴沉,回到宫中时大发雷霆,将面前所有能拿的动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皇上息怒......”成敬在一旁劝道。
朱祁钰呼呼喘着粗气,“去,把钦天监监正给朕叫来,朕有话要问他。”
“是,皇上。”
......
新任钦天监监正骆养旭诚惶诚恐的来到乾清宫,一见到朱祁钰连忙跪下叩首。
“平身。”
“谢皇上。”
“骆卿,今日祭天大典为何会这样?”
骆养旭早知皇帝会有此一问,便道:“臣昨日夜观天象,三更时,有一颗大如杯,色青白,尾迹有光的流星起毕宿西行至奎宿Qχs八m
“这是何意?当作何解?”
“回皇上,”骆养旭道:“毕,好比两人划舟;奎,双土之上为大,指代大明,这喻示着有一大人物自东边海上而来。”
“什么大人物?”
“这个......臣也不知,天象预警,是不可能尽窥的。”
“好了,朕知道了,”朱祁钰摆摆手,“你下去吧!”
......
骆养旭退下后,朱祁钰烦躁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阴沉着脸在房中来回踱步。
成敬侍立于一旁也不敢说话。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成敬侧目看去,原来是李惜儿。
“贵妃娘娘......”
“嘘——”李惜儿要他噤声,并打了个手势。
成敬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朱祁钰又踱了几个圈子,忽然抬首道:“成敬,传朕的旨意......”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俏生生的身影。
“惜儿,你怎么来了?”
“臣妾来看看皇上,”李惜儿微微一笑说道:“皇上的心情看上去不大好。”
“何止不好,简直是糟透了,”朱祁钰忿忿的说道:“这是朕第一次主持的祭天大典,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天有不测风云,皇上又何必太在意呢?”
“朕又岂能不在意?”朱祁钰说道:“如此朕的威严何在?”顿了顿叹道:“朕是担心有人会借助大典的不祥天象而兴风作浪。”
“只要皇上心中不乱,别人这风浪又如何作得起来,”李惜儿走上前扶他坐下,“皇上与臣妾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您现在已经贵为皇帝,普天下的君主,难道还怕几个宵小之徒么?”
“朕是不怕,朕是担心有人会借某人的名义来向朕发难,朕防不胜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