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的傻子还是多的, 云秀也不是头一回知道了,不说别的,她觉着太子也挺傻的。
宫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流传起了关于太子的流言蜚语,不堪入耳,胤禛回来的时候略微提了两句,说是太子和他宫里头伺候的人行径悖乱。
云秀本来没明白这个行径悖乱是什么意思, 他们几个皇子阿哥九月份的时候跟着康熙出去巡行塞北了, 听说话还去了冬韵府上暂住,云秀那会儿忙着照顾小格格,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胤禛略微解释了一下:“涉世的有额楚等人, 还有太子的哈哈珠子。”
这个云秀有印象, 之前给胤禛挑哈哈珠子的时候听过额楚的名字,他祖父是齐世武, 去年刚刚调任的四川巡抚。年纪挺小, 这会儿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太子的哈哈珠子每隔几年就要换一次,康熙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总爱折腾太子的人, 今天这个不顺心就撤了, 那个看着不老实也换了。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所以起初康熙换太子宫里头的人的时候她也没当回事, 实在太正常了, 也没想到哪里去, 结果胤禛说这回不一样, 皇阿玛以为太子玩娈童。
云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什么?太子玩娈童?”
胤禛连忙替她顺气:“也不算是娈童, 就是伺候他的那些人罢了。”茶房、膳房的人, 还有年轻的哈哈珠子, 据说太子都染指了。
云秀没想明白:“太子对李侧福晋不是还挺上心么。”李侧福晋还有林氏这两年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头蹦, 太子怎么突然就歪到玩男人身上去了。
还有:“皇上怎么知道的?”
胤禛慢慢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康熙巡幸塞外,途中叫人对塞外各个穷苦部落进行封赏,结果预计的运达的米粮数目不够,后头来不及再运粮过去了,康熙就下旨说随行的人餐饭茶饮减半,都赏赐给了他们。
他一向对自己是节俭的,但却对太子予取予夺,毓庆宫里头的陈设是整个皇宫里头最铺张的,这回赏赐底下的人也特意交代不必叫太子同行,他有意显示自己对太子的亲近,亲自去告诉太子,结果正好撞见太子亵玩娈童,气了个半倒。
不过胤禛补充说:“那天皇阿玛是自个儿去的,到底有没有这事儿,我们都不清楚。”后头康熙就把那几个涉事的人给处死了,不许走露风声。
云秀问他怎么看。
胤禛想了很久,才低声说:“太子不像是那样的人。”他虽然暴戾,却也并非不知轻重,皇阿玛巡行塞外,召见大臣的时候,随时都会见太子,他怎么会想不开在青天白日的时候玩弄娈童?更何况后头皇阿玛处死的那些人里头好些都是伺候膳食和茶水的,说难听些,以太子的身份,真要玩男人,何不找年轻漂亮的?他毓庆宫里头的小太监也不是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云秀忽然想起什么:“好多年前,你皇阿玛叫人查各个府里头私藏的太监,说起过一件事。”那会儿明面上是说宫外头那些宗室蓄养太监不合规矩,又不是在宫里头,其实私底下他和姐姐聊起这事儿的时候,说的是那些王公大臣不好公然亵妓玩南风,就专门在府里头养年轻的小厮和小太监供自个儿泻火。
康熙很讨厌这种行径。尤其是在顺治皇帝临死前还叫侍卫殉葬的情况下。
也不至于把这事儿平白安在太子身上吧?
胤禛后头提出来一个可能,就这个可能,大冷的天气里头,云秀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说皇上估计是查出来小十一的死是什么缘故了,多半还是和太子有关,只是不好叫太子背负谋杀兄弟的罪名,所以找了这么个桃色消息掩盖真相警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