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保根的位置能从侧面看到沈宸,眼见他从掩体跌落下来,不由得心中一沉,差点叫了出来。
沈宸背靠着大树,急促地喘息着,与死神擦肩而过,只差毫厘,他感到了后怕,然后才感到了左肩上的疼痛。
一道闪电划过,他看见不远处余保根焦急的目光。
咧了咧嘴,沈宸冲着余保根摆了摆手,撕下伪装网上的几个布条,咬着牙将伤口草草裹扎了一下。
猛然间,电光一闪,象巨人的刀光在长空飞舞;轰隆隆,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宫本咬紧了牙关,他击中了对手,但对手的突然动作使他不能确认是否一击必杀。
他端着枪,瞄着敌人可能再次出现的位置,保持着随时击发的状态。
失败一次并不是终结,只有当你彻底放弃才是。
沈宸努力调匀呼吸,忍着疼痛开始匍匐着缓缓移动。
战斗还要继续,虽然鬼子使诈,但此时已经没有了撤退的机会。把后背留给敌人,那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余保根见沈宸开始行动,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沈宸受的伤不太重。可他开始自怨自责,为什么枪法练不好,为什么不能帮忙。
沈宸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便停下来调整。雨水冰冷,和着汁水从额头不断滚落。
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战斗,体力消耗很大,他掏出怀里驱蚊用的风油精使劲嗅着,努力使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宫本停止了移动,敌人就在附近,草丛被拔动,说明还有一个敌人。再加上可能被击伤而不是被击毙的那个,他可能要对付两个,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对峙,谁也不敢疏忽,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在闪电过后的黑暗中,双方都调整着位置,仔细地观察。
雨似乎小了一些,乌云在变薄,远处的天空露出了一点,林子里也显得亮了一些。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火光闪现中,树枝杂草泥土在黑烟中升起又落下,噼啪作响。
原来是余保根,奋力投出了一颗手榴弹,借此吸引敌人的注意,并使沈宸得到短暂的烟雾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