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香透过窗,朝着院墙处的人影看了眼,而后走出了门去,同坐在墙上的元峻说道:“你不必如此紧张地盯着我,在祈王没有松口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在知道了元峻是月知国遗孤后,月香的语气温柔了许多。
元峻原本还以为这是个冷冰冰的姑娘,现在听到她温和的声音,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笑着说道:“那个,王爷也还没休息,我正好等着他。”
“你们王爷,平日里待你……和府上的仆役们,如何?”月香不由问道。
“王爷他就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好的人,”元峻嘻嘻笑道:“虽然在外人看来,我们都是主仆的关系,但王爷他从来不摆架子,也没有将我们真的当成下人过,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其实王爷对待我们,就好像是兄长对待弟妹一般。”
听着这些评价,月香心中也有所动容,沉默良久后方才问道:“这么晚了,你们王爷为何还不休息?”
“这个……”
书房内,祈王正看着那些奏折,越看下去,眉头便皱得越紧。
短短一月的时间内,奴隶暴动的事情便发生了数十起,而有关这些情报的奏折都被放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叙述此事的官员也大都是对其一笔带过,并不怎么上心,甚至若他没有特意交代过,这些奏折也根本送不到自己手中。
各城的学堂内也发生了资源克扣的现象,朝廷派给平民修士们的修炼资源大部分都流入了达官显贵的私库,而上奏此事的官员,也不过是个微末小官。
人命官司更是不计其数,犯案的那些官家子弟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官官相护,逼得那些受到了欺压的普通百姓彻底家破人亡,即便是在毫无秩序的西境中都不会发生的情况,在他们这个以法度和秩序而闻名的东境,却时刻都在发生着。
越看下去,祈王胸中积压的郁气便越是深厚,但在这之后,涌上心头的又是满满的无奈。
被蛀空了的巨树,用的岂是一两天的时间?
这种事情在慕延国朝廷内怕是已经持续了许久,他虽为慕氏皇族,却从未沾染过这种事情,自然不知。
而今就算处理起来,也令人深感无力。
因这其中的桩桩件件,所指向的人要么是庭王,要么就是慕延国的皇帝,慕伯山。
“王爷,王爷您还在看奏折吗?”元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祈王揉着眉心,语气中满是无奈:“我不是让你去盯着……”
话音还未落下,房门打开,那站在元峻身旁的人正是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