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姐姐,什么时候教我绣花?马上就是新年了,我想做给爹爹、妈还有哥哥各绣一个荷包。”
锦书想了想道:“这是姑娘的孝心。这样,剩下的这些缝完,咱们就先学做荷包。”说着,指了指不远处那只藤编的小筐子。
宝钗眼睛一亮,高兴道:“那就说定了。”她再有耐性,缝布头也是无趣的。
正在这时,容竹掀了帘子进来,就听见最后一句,顺嘴问道:“什么说定了?”
锦书上前接过茶壶,笑着睨了容竹一眼,故意问道:“说定了教姑娘学新的针法,你可要跟着一块儿学?”
容竹吓得猛地一摆手,连连摇头道:“可别,饶了我吧,我这双手是只配做粗活的,可千万别叫我糟蹋了好东西!”
宝钗“噗嗤”一笑,连忙拿帕子捂了嘴。
院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容竹别的什么都好,最是爽利的一个人,在宝钗身边多年,挑不出半点差错来,唯独拿不得针线,好好儿的衣裳都能叫她缝坏了,不知道折了多少根绣花针都没能练好半分。
锦书倒好茶,将茶杯递到宝钗手里,将茶壶放好了,才对着容竹道:“你就懒吧,现在我还能替你做了,将来等你出去了,谁给你做衣服?”
容竹嘻嘻一笑:“好妹妹,知道你替我担心,可我学不会实是没法子的事。唐寅的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万事由天莫强求’,车到山前必有路,不会做衣服,大不了拿银子去买,不会冻着自己的。”
锦书听了无奈地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容竹是真不会,就像是天生没那根弦似的。她也不是没教过,然而折磨了容竹又折磨了自己,还是没学会什么。
正要说什么,外头传来通报声,锦书出去瞧了瞧,不一会儿,领着两个小丫头吃力地抬了个大箱子进来。
“放在这里,轻点儿。”
宝钗绕着箱子转了一圈,见还上了锁,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容竹抓了把铜钱塞给那两个累得手臂酸疼的小丫头。
锦书拿着钥匙开了锁,一边答道:“是老爷特给姑娘寻来的西洋画具……”
话没说完,宝钗眼睛就亮了,“快拿出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