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地作出推断的时候,诸伏景光也能感觉到自己坐在了柠檬树下。
如果是尊尼获加的孩子——他是说如果——那么这个时候管控小孩的冰淇淋摄入量的也理应有自己的一份。
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了当初的威士忌三人组围着和尊尼获加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幼崽举高高玩游戏的景象。
然后,一只香草味的冰淇淋甜筒就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青年一怔。
“你好像要哭了。”
那个小小的、眼神澄澈的、就像是尊尼获加的翻版一样的幼崽舔了舔属于自己的那个冰淇淋,神色自然地说道,“吃一口冰淇淋吧,被冰淇淋冻住,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
是一个奇怪的冷笑话。
但是鬼使神差的,诸伏景光就接过了对方的冰淇淋。
棕毛的幼崽甚至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今天本来就已经很不对劲的诸伏景光决定让自己继续不对劲下去,于是就坐了下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开始吃起了冰淇淋,分明没有任何交流,但却有一股默契流淌在其中。
诸伏景光如何是想,沢田纲吉并不知晓。
他试图思考自己要如何解释现在的模样——毕竟与有着各种高科技黑科技的自己世界不同,诸伏景光原本所在的世界还算是比较“科学”的。
既没有被缩小的作为世界基石人柱力的婴儿,也没有生命能量转化成的火焰,更不会有长着翅膀试图毁灭世界的鸟人(白兰:??),因此要和生活在这样唯物主义世界中的诸伏景光解释自己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也还是个问题。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与对方并排坐在一起,那些被时光锁冲刷的默契就在这样宁静的相处之中苏醒了过来。
当日光透过绿叶照射在他们身上,在两个人的身上都落下斑驳的树影的时候,沢田纲吉觉得时机已经到了。
——他们已经充分地理解了彼此。
他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