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一旁见了血,瑟瑟发抖的两位婶婶,戚芳华无比从容的笑了笑,行了揖礼,转身回了自己的院里。
“她,她,她是,杀,杀人了?”
三房的等人走远了才颤颤巍巍的说出话来。
二房无奈的暗中翻了个白眼,依旧不言不语,只是心中甚是明了,此番情景多少有些杀鸡儆猴的意味,看来以后要少来走动了,这大房的不似往前那般好招惹。
翌日一早,戚芳华便去老太君的呈梁院请了安,谁知老太君知晓今日要去沈国公府,也要一同前往,戚王氏也只得放下手中琐事和老太君一道,随着戚芳华接上了二房三房,又上街买了些沈老太君爱吃的吃食,好在二房素来机谨,去沈国公府的礼,昨日刚回府便已经让随身嬷嬷备下了,都是从自己私库中出的,件件都是上好的,礼单上的字,思虑再三还是写了芳华与大房的名字,另又挑了些许小玩意儿备了份儿自己的礼单。二房心中明白,既然戚王氏得了大姑娘的青眼,往后便要尊着其几分了,且若是能就此攀上沈国公府也是好的。
果然一大清早就被带上了马车,上车前,芳华对着二房行了一礼,
“二婶破费,劳烦您备礼,总共花销多少,日后可找母亲为您填补。”
二房摆摆手,连忙回道:
“大姑娘客气,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说这两家话。”
芳华笑着点点头,翻身上马,不再言语,
三辆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马车行了半日,终到了禹城的沈国公府,门口的门童急忙上前,接过卫横手中拜帖,一路疾跑,不消一刻,就将人请了进去,刚到花厅,就瞧见沈国公夫人被人扶着朝着老太君跑来,都是老太君,沈国公夫人哪里还有半分体统,抱着戚老太君的胳膊马上就要流出泪来,
“我近年来腿脚不好,不能常去看你,你便不能常来看看我么,我一把年纪了,还每日记挂你,日日给你写信,你都不回我,你我手帕交,都到这把年纪了,你是想舍了我这把老骨头,再找个能与你一起散步听曲的还是听书下棋的。”
一番话险些让一众后辈笑出声来,后到的沈国公忍着笑意急忙上前将沈老太君搂在怀中,将戚老太君解放。
“奻奻,你这可是误会我了,芳华还小,神机营里还需我帮衬一二,再说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你看看,霖安坊的栗子糕,山药糕,都是你爱吃的。”
沈老太君故作冷脸,“哼”了一声,看向提着糕点的芳华,
“你可别在那里偷着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个小没良心的,无事亲祖母,有事外祖母,除了惹祸了,就想不起来看看我与你祖父,好没良心。”
芳华笑着看向外祖父,将手中糕点递向一旁的丫鬟,这才跪地叩首,行了大礼,
“是孙儿不孝,劳外祖记挂,还望二老体恤孙儿营中事务繁忙不能前来探望。”
沈老太君急忙将人拉起来,气消了大半,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你这孩子怎的说跪就跪,哪里像你祖母,你祖母年轻时又倔又犟,整天舞刀弄枪的,被罚多久都不认错。想当年,我险些被许配给梁王世子,你祖母多方查探觉得并非良人,连夜带我逃婚,并留下书信,不取消此婚事定不回府,逼得房宰相进宫向圣上请罪,好在当时房家极得圣恩,这才免了我与梁王世子的错缘。我二人回府后,我只是被禁足府内,罪名呀,全被你祖母背了去,房宰相是真的被气急了,给你祖母请了家法,足足打了你祖母二十杖,你祖母也都受着,一句错都不认,一顿家法,你祖母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月。”
人老了便是这样,一旦回忆起往昔,话便多了起来,沈国公连忙打断自己夫人接下来的话,将一众人请进了花厅内席,花厅地龙烧的火热,刚入内席,芳华一行人便将身上御寒的披风解下,在沈老太君的催促下每人都喝了足碗的姜茶,身子没一会儿就暖了起来,戚老太君将二房叫至身前,向沈老太君介绍到,
“这位是我家二房,长云的媳妇,是夏启张家的嫡女。”
“意姚见过,沈国公爷,沈老太君。”
二房极为懂事的见了礼,三房也是跟着行礼,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好好好,都快快起来。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意姚,眼下也无旁的能拿出手的,来,孩子,这对和田玉镶金镯算是老身给你的见面礼。”
老太君从手上拿下一对玉镯,向身旁伺候的王嬷嬷递去,王嬷嬷接过玉镯绕行至二房身旁,二房抬头看向戚老太君,老太君笑着点头应允,二房这才伸出手去让王嬷嬷给她戴上,
“意姚谢过老太君。”
“你不嫌弃是我这把老骨头戴过的便好。”
“老太君说的这是哪里话,家里人常讲“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家贴身的东西都是带着福气的,您带过的东西呀,自然是顶好的。意姚怎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