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个子高, 倏尔跪地,正好到祁汐腰间。
这样的角度, 他掀起眼皮看她, 目光比寻常还要深切。
四目对视几秒,陈焱喉结重重下沉——他在紧张。
他居然会紧张。
认识这么多年,祁汐似乎还从来没见过男人紧迫的样子。
无论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把代表讲话变成演唱会, 还是在万人的注视下直播,他总一副不急不缓的懒散样。
现在,他跪在她面前,神情与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好像早该怎么做了,不然再喊媳妇儿都感觉像占你便宜。”
虽说这媳妇儿已经给他实实在在当过了, 但求婚这一环也不能少。
别人家有的,他都会给她准备齐活——这是早答应过她的。
陈焱眼睫动了下,气音自嘲轻笑:“不过我这人你也知道……确实不会说话。”
所以, 他在等。
等北城的这场初雪落下。
借以雪色的浪漫,让百年的宫墙为媒。
这天地间洋洋洒洒的美好,都是他想要告诉她的。
“我这辈子, 只后悔过一回。”陈焱定定看着震惊到还在失语的女人,“那就十八岁生日那晚,没把话跟你说明白。”
所以, 他现在想要说, 想要一直跟她说。
“我要当初没那么混,我们也不会分开那么些年。你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祁汐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男人, 没说话, 眼圈红了。
陈焱的眼尾也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