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城不久,还没追上流放南疆的队伍,陆靳翀便在荒郊雪地中,看见那两个带走齐玥的衙役,还有地上一个单薄的身影。
“走不走,老子管你什么东西丢了,我们还要赶路呢,给我起来。”
“真够晦气的,都快年关了,怎么摊上这么个差事。”
齐玥抱头蜷缩承受着落下的拳脚,明明身体冻得发僵,五脏六腑却好似着火一般,灼得厉害,腥甜的味道不断从喉咙里上涌。
齐玥心想这样死了也好,他就不用去那么远的南疆了。
但下一刻,他却听到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几声惊骇的惨叫过后,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齐玥有些迟钝的抬头,就见两个衙役已经被人扭断脖子,瞳孔瞪大的躺在雪中。
还没来得及看清其他,一件宽大温热的披风从头顶罩下,齐玥只觉落入一个坚硬如铁的怀抱。
“你来了。”对上陆靳翀如狼的眼眸,齐玥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扯了扯嘴角笑道。
明明病得面容枯槁,但齐玥这一笑竟媲美残阳余晖,美得叫人心惊,陆靳翀挺直的背脊都不禁颤了一下。
“嗯。”陆靳翀点了点头。
两人还未多言语,就听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陆靳翀骑来的那匹骏马,也被一声吹哨跑得无影无踪。
看到将他们重重包围的御林军,齐玥这才相信一切是真实发生的,无力的推了推陆靳翀,“你快走。”
“来不及了。”陆靳翀没动,赵钟贺的出现让他明白自己中计了,他就说这一路出城,未免太过轻易。
“陆靳翀你竟敢畏罪潜逃,杀了御史台那么多守卫,如今又杀了两名衙役,简直目无王法。”赵钟贺指着地上两衙役的尸首,痛心疾首道。
“原来如此。”陆靳翀看他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态度,终是明白了新帝的用意。
陆家世代为国征战,功勋显赫,不似朝中一般文管武将,能随意一个罪名斩杀,于是故意放他出御史台大牢,再当乱臣贼子围剿。
眼看御林军队缓缓逼近,陆靳翀脚尖一抬,衙役身上带的配刀便被他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固住齐玥,将他牢牢按在怀里。
“你这样,解释不清楚了。”齐玥在他怀里小声劝道,这样下去陆靳翀肯定脱不了身,也洗脱不了罪名了。
“已经没什么好解释的,是我连累你。”陆靳翀低头看了齐玥一眼,这个人是他现在唯一还能抓住的,就是死他也不想放手。
齐玥却摇了摇头,他们两个是谁连累谁早就说不清了,但他也不再多言,安静待在陆靳翀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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