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挪死,人挪活。
王四海一听,对啊,白长山这话说的没错。
他不舒服,是因为柳玉要带着王昌平回那个小村子里去结婚,领红本本,弄得像是儿子去入赘。
并且当爹的似乎不能亲眼看着看儿子结婚了,享受不到那一拜高堂,喝不到儿媳妇敬的茶,儿子儿媳端的酒了。
可要是王四海跟着去了宝河村,这些就通通能迎刃而解了!
王四海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没想到还是你个老小子出的主意顶用!”
虽说宝河村离省城有几百里路,可是汽车的四只轱辘一开,那也不过一两天的时日,大不了委屈委屈人在车上连吃带睡嘛——坐火车不在王四海的考虑之内,他这样的身份,犯不上人挤人的去坐火车。
白长山笑起来脸上那条大疤也跟着动,所以平时不太爱说笑,在王四海面前,他难得的能有几个笑脸。
他又劝告了一句王四海:“你家的这个儿媳妇,人不错,你以后也不要为难她了。”
柳玉是郑老钦点的儿媳妇。
郑老就算是把王四海和白长山一手带大的老师,王四海就算长了熊心豹子胆,也不至于为难柳玉。
就是寻思着,自己之前那些话,人家多半对他心有芥蒂,以后恐怕不好相处了,当长辈的
没把人做好,小辈肯定不能够再认真敬重他,这点让他挺犯难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先说这王昌平和柳玉拿到了证明,便要启程回宝河村了。
白长山也是好心,便问起了小两个要怎么回去?
柳玉沉呤道:“加上我弟弟,我们三个人坐火车回去,跟来那会儿一样。”
白长山这个当长辈的是真喜欢柳玉,当即就提出要载他们回去:“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就事论事,如果不是柳玉将雪瑞丰图献了出来,恐怕,他恐怕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清河县转上许多天。帮郑老凑齐了一联雪瑞丰图,这其中功劳最大的就是柳玉!
柳玉想了想,同意了:“白叔叔你也正好去我们乡下玩上一玩!”
王四海在边上插了嘴:“我儿子结婚我也要去!我儿媳妇住的老家,我总得去瞧瞧。”
王昌平和柳玉统一都没搭理他,但也没反对,王四海便当他儿子和儿媳的默认了,说罢,一行人分头各自去收拾行李。
王四海家中的方月莲正在焦急等待,见王四海回来,她赶忙上前追问:“怎么样?你真让平哥儿打了证明?让那个村姑进门了?”
王四海见她现在还问这种话,眉头皱了皱:“郑老都出面了,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已经算是给我儿子脸了,寻常人,哪能入得了郑老的法眼?”
听这话,看来王四海也悄然转换了阵营,柳玉是进定了这个家门不可。
方月莲苦了脸,开始埋怨:“郑老说话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平哥儿怎么能把个村姑娶进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