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民脸上堆满了笑,很有点喜气洋洋的意思。
赵老汉见他来了,既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招呼寒暄,就那么气定神闲的坐着,只是把两只眼皮睁开了,将眼珠子看向柳建民。
“赵大叔好啊!”
柳建民先捧着笑脸,问了好。
赵老汉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态度却是冷冷淡淡的,都不掩饰掩饰。
柳建民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心想这才不过半个月,赵老汉的态度就冷淡下来了,难不成他老汉是想悔了这门亲事?不想和老柳家结亲家。
他要是反悔了,那就等同于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可不行,全家子就等着赵老汉的高彩礼解饥荒呢。
柳建民带着他的笑脸,像个奴才似的弯下腰,凑到了赵老汉身边,继续问道:“赵大叔啊,我今儿也不是成心要来打搅的,就是特地来问问,你先前说好了半个月就来送彩礼,这都过半个月了,是不是有啥事耽搁了?”
他问的极其委婉,不敢明晃晃的点出来。
他只怕把赵老汉得罪了一个透顶。
自己也很清楚,当初狮子大开口,的的确确是要了大笔彩礼。
赵老汉哼了一声,把脸
扭向左边,只当没听见,是个不愿意搭理柳建民的样子。
低声下气的柳建民算是碰了一鼻子灰,可眼下跟其他时候不一样,他既不能对着赵老汉耍赖,也不能由着性子掉头就走。
总而言之,想要把柳玉卖出个好价钱,解自家的饥荒,就不能硬来,彻底的得罪赵老汉。
于是柳建民继续捧着笑脸讨好赵老汉:“叔啊,你别不理我呀,我这还算是你小辈呢,你做长辈的跟我耍什么脾气嘛!”
盯着柳建民低声下气的讨好,赵老汉在心里笑了一下,也终于把脸扭了回来,不过架子还是端着的:“我耍什么脾气了?”
柳建民脸上浮现出了难尴的神色,赵老汉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让他这个极有眼力劲儿的人都迷糊了:他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
难不成是这半个月里老柳家对未来亲家不闻不问的,赵老汉心生了芥蒂?
不对啊,半个月是赵老汉自己说的时间。
况且老柳家是女家,谈个亲事,哪有女家上赶着男家跑的!
难不成是赵老汉嫌弃彩礼高!
这也不对,彩礼是当天说好的,赵老汉亲自点头应一下的,他不应该出尔反尔。
左思右想,柳建民
始终没想出来老柳家到底哪里得罪了赵老汉,让对方垮着一张脸,阴晴不定的给他脸色看。
赵老汉也是个精明人,他看着柳建民脸上明一阵暗一阵,就明白这小子开始在心头嘀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