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还有那十斤白面的面子,柳玉就把她的婶子刘丽制服了。
刘丽也是饿急了眼,放从前,她怎会肯听柳玉的摆布,她颇觉得自己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总而言之,掉毛的凤凰不如鸡!
“大侄女,你说这是婶子能办到,那到底是啥事嘛!总得说的清清楚楚的我才好帮你不是。”
看在那十斤白面的份上,她对柳玉几乎有了点讨好卖乖的意思。
柳玉掏出一块干净的大白帕子擦着手,慢条斯理的说道:“婶儿,我这事说难也不难,只消你从老柳家给我拿出个物件来就行。”
刘丽一听,顿时垮了脸,感情绕来绕去大半天,大房的闺女是让她从家里偷东西!
这可不兴干呀,陈氏最忌讳的就是吃里扒外,从来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没有别人往她家里往外送的东西的。
要是陈氏知道她从家里面偷东西,不得把她的皮扒下一层?
刘丽的脑袋顿时摇的像一个波浪鼓,立刻拒绝:“那侄女别的事我还可以帮着你干,这偷东西,我可不行!快罢了吧!”
谁知,柳玉用冷冷的目光看向了她:“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可不是教你偷东西,我只是让你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是啊,老柳家的物件,少说一半,都是从大房卷来的。
刘丽一下子被柳玉呛得没话说。
即便是现在,老柳家也还霸占着大房的器皿物件。
刘丽作为当日洗劫大房的随从者,是亲眼看着,那些东西是怎样一件件的被搬走的。
她也觉得老柳家这事干的不够体面,但毕竟刘丽也享用到了好处,也就没有她开腔的份,哪有贼会嫌贼脏?
柳玉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听着,你给我找一件东西,再偷偷摸摸的带出来给我。”
刘丽咂巴两下嘴,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啥东西?”
是什么值钱的大物件的话,她可不敢碰——犯不上为了十斤白面把老柳家上上下下给得罪一通。
柳玉似乎是看出了刘丽的畏缩,她实在是瞧不上这个三婶儿,大本事没有,为人又胆小又一肚子鬼主意的。
但是,拿来和老柳家的那一堆货色作比,她几乎算得上是清新脱俗了。
没法子,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将就着用,就当是在老柳家安插了一
个间谍,她不住在老柳家,但一时半会儿又摆脱不了老柳家,留个心眼,也不是什么坏事。
柳玉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开口:“你也别着急,我不会让你去拿什么值钱物件。我妈的嫁妆里有一个大铜盆,是个老物件,老人给的东西丢不得。你去老柳家找找,帮我拿回来就成。”
这算是给对方吃了一剂定心药。
一个铜盆罢了,并不是什么值钱物,顺手牵羊,也能给它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