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回去后和柳玉说了一下陆妈要请客的事儿。
这陆家母子比以前的柳家大房境况好不到哪去。
况且这年月物资匮乏,人人赤贫平,不逢年不过节的请人吃饭,几乎可以说是铺张浪费了。
“姐,你说咱们家三张嘴,你和我二叔的饭量都是顶好的,万一把陆家吃了个房倒屋塌,地动山摇,可怎么办才好?”
柳叶蹙着眉毛,煞有其事的说道,浑然不觉自个把他姐姐和他亲二叔一块骂了进去。
柳玉先对他嘻嘻一笑,随后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脑袋上:“你扯什么犊子?我是饭桶吗?有你说的这么能吃吗?”
柳叶挨了打,抱着脑袋很委屈:“姐,可我二叔的饭量是真不小,万一把陆家母子吃穷了怎么办?”
柳玉白他一眼,转进里屋,想着柳叶看不到屋里的情景,她便从空间里取了一挂猪肉,半条带鱼干,两颗白菜,一小堆细长的紫皮小茄子。白糖,芝麻酱也各拿了一罐,还有富强粉,江米,各半斤。
她抱着这些东西走出去:“把这些东西送到陆家去,让陆妈做成菜,咱又不是去吃大户,多少自己出点。”
饶是柳叶这一年来吃的油水充足,看着这些东
西,也觉得他姐姐太大方了:“把这么多吃的送过去,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
柳玉白他一眼:“你不吃,待会就端着碗站墙边去。”
“我当然要吃!”
柳叶撅着嘴,从他姐姐手里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捡走,最后再打成一包,乖乖的干起了跑腿的活。
柳玉看着柳叶忙活,心里在想,陆家母子朝不保夕的,并没有宽裕到一时兴起就请客吃饭……陆妈,多半是有什么事要讲。
难不成是她早上的话起了作用?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柳玉的一片苦心就没有白费,她二叔也能早点有个家了。
而陆妈看到柳叶拎来的大包小裹,突然生出了一种开眼界的感觉。
小菜暂且不说。这猪肉少说有个五六斤,价钱呢,市面上都两块一斤了,国营肉铺里面要钱又要肉票,等闲人家拿不出这么一大块。
还有这带鱼,最次的都得卖六毛一斤,一斤鱼肉顶得上一斤粗粮,况且这带鱼又吃不干净,半斤鱼肉就要带半斤的骨头,寻常人家都是宁可拿钱去买粮食,也不会买这解馋嘴的玩意。
陆妈突然想问,这柳玉到底是何方神圣,轻轻松松的就能拿出这么多好吃好喝。
而柳叶
实际上也不清楚,就隐隐约约的知道,她姐姐好像是上县城里倒腾粮食发的财。
可粮食是从哪来的?他就不知道了,也没法问,以前刚想开口,柳玉就一眼刀飞了过来。
而柳叶认识王昌平以后,见他出手也是很大方,心里就愈发断定了是柳玉和王昌平两人有合伙的勾当。
可从始至终柳玉都没和家里面说过她的钱她的粮食是从哪来的。
久而久之柳叶也就没了好奇的心思,自己不清楚,他也不会跟陆妈这样的外人多讲。
于是问不到话的陆妈开始做饭。
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柳叶带来的吃食,缓解了这种的局面,陆妈是个巧手的女人,能烧的花样很多。
猎肉皮和黄豆熬成了肉皮冻,没了皮子的肉则是用花椒和大料煮成两三寸见方的白肉方子,再切了做回锅肉,香极了。
猪油烧茄子条,茄子炸的很透,然后上锅烧,勾稀茨,茄子快软的几乎没了魂儿。白菜馅的包子,馅切得很碎,所以也吃不出老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