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很难得的发了回脾气,陈氏立刻就安分了许多,柳建民也没有找事情。
柳玉的耳根子总算得了清净,过了几日舒心的日子,她起床推开窗,发现窗外已经是一片霜白——秋天彻底过去,冬天正式到来!
天是说冷就冷,太阳也不见踪影,阴冷阴冷的看着要下雪。柳玉拿塑料梳子蘸着水,梳起一根长辫子,身上单衣却是已然换成了薄棉袄。
经过聂小翠日夜不歇的轮番努力,在冬天到来之前,大房全家四口人都已经做好了过冬的棉袄。
每人两身,一身厚一身薄,用来应对天气特别冷和天气稍稍暖和的日子。
柳玉既不爱美,也不赶时髦,上身的棉袄没什么花样。最普通的大棉袄,脚上穿了一双厚厚实实的黑棉鞋,肩上挎着个花里胡哨的小书包,这就是她过冬的打扮。
出屋一看,柳叶也是崭新的打扮,浅灰色的棉袄被他穿得服服帖帖,越发显得肩膀端正。即便是脑袋上歪扣了一顶大棉帽子,也不影响他是个美少年的事实。
柳玉把眉毛一挑,感觉这个弟弟长得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还真是把她这个姐姐比得狗屁不如。
“柳叶,衣服怎么样?穿着冷不冷?”
作为老大姐,柳玉还是尽职尽责的询问了几句。
柳叶把脑袋一摇,然后把脚提起来给他姐看:“姐,这棉鞋可暖和了!衣服也厚实,今年这个冬天可以好好过了!”
柳玉点头说道:“咱们家不止冬天好过,过年的时候更要好好的置办置办!”
柳叶犹豫的道:“可是今年冬天咱们家都一人两身新衣裳了,到过年还置办呐!”
他是个老实孩子,从前大房一年到头都不能混上身新衣裳,如今到冬天吃得饱穿得暖,他已经感到很满意了。
柳玉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讲,吃得饱穿得暖,有钱有粮票就已经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了!别的,谁也不会奢望太多。
这时聂小翠夫妇也出屋了。柳建家穿着一身黑色棉袄,脑袋上还带着聂小翠亲手给他挑的帽子。
聂小翠则是打扮的少有的鲜艳,一身时髦灯芯绒的衣裤,脸上还擦了女儿买的杏仁蜜,眉开眼笑,年轻了许多岁的样子。
不得不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衣服一整齐,夫妻俩
看起来就比平时体面不少!哪还有灰头土脸的样。
柳玉围着聂小翠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直啧:“妈,你不打扮还好,一打扮光鲜亮丽的还挺好看!要走在村里,我一准认不出来我妈是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柳玉嘴里带着彩虹味。
聂小翠听了女儿的话,是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转了个画风:“闺女啊,照你这话你妈跟画上仙女下凡似的呀!快别哄我开心了!”
柳玉把嘴一撇:“夸你还不乐意!爸,你看我妈这样子,是不是比平时美!”
柳建家骤然被女儿点了卯,他笑眯眯的看一眼老妻,道:“你妈年轻的时候就好看!”
然而在大房一家欢笑之中,老柳家的二房夫妻,以及陈氏,和老三柳建民也出来了。和大房相比,他们身上穿的全是去年的旧棉袄,旧棉鞋,不暖和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