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看着这些照片,感觉就像是走进了苏溪的人生,看着她抱着玩偶笑弯了眼,看着她因为摔倒哭红了脸……
“你这张……哭得都看见小舌头了。”他说的小舌头指的是悬雍垂。
苏溪一僵:“你能不能看点好的?”
她顿了顿,又道:“我小时候很皮,也不太听话,脾气又不好,信奉人只有在拳头不够硬的时候才需要讲道理的原则……”
陆临幽幽问:“你现在不是吗?”
“……”苏溪噎住,“陆gd,看破不说破?”
陆临失笑,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
“但我家人……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书香门第。”苏溪苦笑,“我就挺格格不入的,拍这张照片那天,班里有个小男生揪我头发,我气不过就打了人,他妈妈来学校闹事,骂我是野丫头,说我没家教,骂我妈妈没素质没本事,连个女儿都教不好……”
苏溪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我那天哭得特别惨,因为我觉得我给我父母丢了人,给她们脸上抹了黑,从那之后,我就改了,表面上改了。”
她朝陆临摊了摊手,笑容勉强:“你看,我那么小的时候就学会装样子了,是不是特别虚伪?”
陆临沉默片刻,握住了苏溪的手。
他的指尖是凉的,但手心里却是暖的,丝丝缕缕的暖从他的掌心蔓延到苏溪的掌心,就像是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风。
苏溪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指,却没把手抽出来。
陆临用空着的手指了指相册里的一张小学毕业照,照片上的苏溪站在人群最中央,抿着唇微微浅笑,看起来已经有了日后温柔女神的雏形。
“和他们还有联系吗?”
“怎么?要给我撑腰啊?”苏溪笑弯了眉眼,“有个班群,前两年还聚过。”
陆临不答反问:“都过得怎么样?有事业有成的吗?”
苏溪想了想:“……不算有吧?现在这个社会,平庸的人毕竟占了大多数,碌碌无为才是常态啊。”
陆临捏了下她的指尖,看似漫不经心道:“你比他们走得都远。”
二十几岁的主策划,做出的作品广受好评,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成功,而这种成功与苏溪所谓的虚伪密不可分。
在职场上,为人处世占的比重并不会比个人能力小到哪里去。
所以,苏溪为什么要难过?
面具也好,伪装也好,不都是她的一部分?况且这部分还从未改变过她的本质。
这些话,陆临是没办法说出口的,但苏溪却懂了。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勾起指尖在陆临的手心里剐蹭了一下。
“陆gd,下次夸我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委婉,我承受得起。”
陆临:“……”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