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大约有四五十岁的年纪,相貌平平, 头发是枯草色, 软耷耷地趴在脑袋上, 周身气质沉稳大气, 他略抬了抬手,迈步进院中, 一面走一面问道:“近来扬面穴中可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杏花人一改以往的懈怠作风, 一路走来都微躬着身子,面上显出谄媚的神色来:“并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些零碎小事,想来大人也不耐听。”
他倒是有心把那小女孩的事告知大人,但他深知大人的脾性, 他只乐意听结果,不耐听一个无端的猜测,想必即使他说了,大人也只会回一句“你领地里的事没的来问我”,加派人手帮他调查则更不可能了。
于是,他咽下喉中的话,只静静地跟在大人的身后。
像往常一样,大人清点食物后将其收到袋中,杏花人一时嘴碎道:“大人, 清点食物这种小事您实在不必亲自过来, 交给手下人办就行了。”
那人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说道:“我不放心他们。”
到底不放心什么, 也没明说。
杏花人知趣的没再问,想起这位大人莫名其妙地找上门来向他定时采购一些食物,看那分量应是百余人需要喂养,他心下猜测着,难不成是这位大人暗地里养的一些死士?
“你这屋子……”大人突然一皱眉,暗中调控灵力朝四周扩散而去,捕捉所过之处一切掩藏的东西,果然叫他察觉到了那一抹残留的异样的气息,问道,“有人曾布下了结界?”
被他的灵力压得呼吸粗重的杏花人闻言,先是一惊,继而勉强笑了笑,道:“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家事,大人不必记挂在心上。”
他总不能如实相告说,是他私吞了别人的兽骨,结果人家找上门来并把他揍了一顿吧,说出来自己都丢人,何必在大人面前自灭威风呢。
大人看起来也是随口一问,得到这语焉不详的答案后也不深究,只收回灵力,“锵”的一声,灵剑出鞘,他一脚踏上,直接从院中飞离。
“大人,慢走。”杏花人高喊了一句。
喊完才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摇摇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
这里很黑,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的血腥味,总是有各种细碎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搅得人片刻安宁都不得。
赵月昕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她被关在这里,看不到一丝光亮,脚下的泥土很软,躺在上面还能闻到一丝奇异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