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池煅体对小骷髅们来说是极为简单的, 他们感受不到高温焚烧之感,只需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然后放空思雨, 静待淬炼结束。
姜瞒就不同了, 她是实实在在的肉|身, 必须要将那皮肤撕裂焚心烧肺之痛切切实实地感受一番, 咬着牙熬过去, 方能煅体成功。
上次给暮暮淬炼骨架, 姜瞒已经撑到了第二层,这次她向三只小骷髅交代好注意事项,便毫不迟疑地来到第三层。
那熟悉的灼烧感再度贴上来, 她没吭一声,盘腿而坐,闭目以应高温。
一人三骷髅就这般在焰池呆了一个多月, 每时每刻忍受着高温的侵袭,终于将身体锻炼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当姜瞒睁开眼睛, 冲小骷髅们微微一笑的时候, 小骷髅都松了口气, 由衷地欢喜起来。
旁人只知尺宵尊天赋绝佳,又兼运气极好,这才能一路过关斩将化险为夷, 最后成功飞升, 殊不知若没有她背后付出的努力与她那承受磨难的意志, 她早就淹没在修仙界众多天才之中, 又何来的“尺宵尊”之名。
旁人道她精通灵符阵法,却不知她每日练习画符,翻看阵法书卷至深夜,从未懈怠过,好学不难得,难得的是几千年如一日的坚持。
旁人道她身强体壮生生受下一道天雷也能毫发无伤,却不知她为了煅体硬是在焰池里修炼了几百年,最后在一方焰心的那几个时辰差点没被逼疯,到底还是熬了下来,身体强硬程度无人能比。
她的修炼路上布满荆棘,即便双脚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她也会面不改色地走下去。
也正因为任清盟他们清楚地知道尺宵尊的不容易,所以才对她放弃神的身份重新回到修仙界摸爬打滚的行为感到不解。
奈何无论他们怎么试探,姜瞒要么打个哈哈敷衍过去,要么微笑不语,简直滑头的很。
“跟你讲,阿瞒就是属猴子的。”雀禾一手勾着另两只的脑袋,悄声道,“精得很。”
“心脏怎么回事?”任清盟坐的笔直,闻言侧了下头,问道。
这一路上任清盟也从暮暮和雀禾你一言我一语中了解到了他复活之前发生在姜瞒身上的事,心中积攒了许多问题,现在也只有心脏一事是暮暮和雀禾亲眼扒开来看过的。
暮暮道:“阿瞒的心脏处有一块类似于淤青一样的东西,淤青的中间有一个黑点,针眼那般大小,每次阿瞒胸口起伏的时候黑点就会加深,变成最浓重的那种黑,等胸口平复下去黑点又消失不见,这样循环往复,实在诡异。”
任清盟习惯性地摩挲着手背,发现触感不对,低头瞧了眼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两手交叠,总结道:“你眼力很好,观察很仔细,再接再厉。”
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