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将小骷髅从泥土里抱出来的时候, 姜瞒似乎听到虚空之中“咔哒”一声, 类似于机关咬合的声音,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这下我们真成了一模一样的三胞胎了。”雀禾比划着各自的脑壳和骨架,说道,“我们要是不说话,阿瞒绝对认不出谁是谁。”
姜瞒将小骷髅抱紧在怀里,开始往上游, 闻言笑道:“那我就在你们的脑壳上印下你们的名字,照着名字喊。”
暮暮和雀禾都笑了起来。
往上游比往下沉对姜瞒来说要轻松一些, 她闭着眼睛,感受胸腔里沉闷的跳动, 以及皮肤上越来越令人难耐的瘙痒, 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没什么好怕的。
她们在身边呢。
直到水泡渐渐浮出水面, 外面的亮光一点点照亮她的眼皮, 感受到薄薄的一层暖意,姜瞒睁开眼睛,鼓动的心脏也随之慢了下来, 清晰而强烈的砸在胸腔里的跳动声慢慢从耳畔消失。
她抱着毫无生息的小骷髅上了岸,水泡在竹影中“啪”一下碎裂,另两只小骷髅一左一右围上来,暮暮问道:“你现在摆阵吗?”
“嗯。”姜瞒点头, 开始从乾坤袋中拿出画阵需要的工具, “夜长梦多, 不如就地解决。”
“那我们给你望风去。”雀禾拍了拍她的大腿, 说道。
“等等。”她连忙喊住,又从困兽袋中放出了千嘤,“让千嘤也跟去。”
毕竟是两只毫无灵力的小骷髅,真要遇到什么事,骨碎魂灭不要太容易,还是得让抵得过入形修为的千嘤看着。
千嘤在困兽袋那又挤又暗的空间里呆了大半个月,期间怎么呼唤姜瞒都得不到一点回应,正焦急炸毛呢,突然就被放了出来,重见光明,一时喜不自胜,两只肥爪把她按在地上,滑腻腻的舌头在她的脸上舔来舔去,狐尾摇的比狗还欢快。
“行了行了。”姜瞒推开它的脑袋,将身子从那一大片阴影中移出来,使了个水诀把脸上的口水弄干净,无奈地指了指暮暮和雀禾,“你陪着她们去望风,小心一点,遇到危险立刻带她们回来,不要冲动恋战。”
千嘤又舔了下她的手指头,充分表达自己的雀跃和衷心,然后朝着小骷髅蹦哒过去了。
唇边漾起一抹微笑,她收回目光,手中执起了毛笔,沾了点特殊的材料,认认真真地在地上画了起来,越是心急,她眉目间越是平静。
那只小骷髅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被摆放在中间,以它为阵心朝四周延伸出几十道阵脉,这些阵脉在延伸的途中又分出不少支脉,这些支脉弯曲连结,形成一个个繁琐奇异的纹路,遍布阵法的各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