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把被偷走的阎罗扇, 姜瞒问道:“这几年魔族没有什么大动作吗?”
云断想了想, 答道:“没有, 除了日常的骚扰和争夺资源以外, 没听说有什么大动作。”
姜瞒直觉得了阎罗扇的封丞不可能没有动作,现在的平静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被打破,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姜瞒, 反正你也要去关阳竹林, 不如跟我们同行吧。”赵月昕忽然提议道。
天缃没料到赵月昕突然来这么一出,刚想反驳,就见姜瞒已经微笑着点了点头, 心里憋屈的怒火噌噌噌地往上窜,还没来个火烧燎原, 又被另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成功地浇灭了。
同行正好,一路上要让她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只能躲着。
几人又聊了一会,起身去寻客栈了,四人选了三间,各自便在其中睡下了。
姜瞒还没有睡意, 坐到黄花梨木翘头案边,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之前买的符纸, 又用毛笔点了些朱砂, 开始耐心地绘制。
事实上, 绘制一张上等灵符的难度并不比看破封月秘境里的阵法要简单, 绘制灵符讲究的是一气呵成, 这不仅考验绘符者的记忆能力, 也考验她的熟练程度,稍一停顿,一纸灵符便废掉了,而且符文的纹路并不如看上去的那般简单,没有天赋的人尝试着照葫芦画瓢是无论如何都画不下去的,往往都会纠缠于某一处,然后全盘尽毁。
修仙界里有个说法,从小练习画符的人,即便是天资卓越,一年也得画废掉上万张符纸,非身世显赫之人承受不起这个开销。自从姜瞒向师尊展现她的灵符天赋后,师尊便开始接下一些能赚灵石的任务,每天几十几十的灵符买来给她练手,那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没有断过练习,即便手头没有符纸和朱砂,她也会手指沾着水在大腿上画来画去。
她画了上万年的灵符,一天也没有懈怠过,其熟练程度远非现在这些绘符大师可以比肩的。她只要想画哪张灵符,对应的符文就会立刻浮现在脑海中,这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就像呼吸一般。
只是,熟练是一回事,耗费的心力是另一回事。明天一早就出发的话,今晚只有三个时辰来画符,要么画五六张寻常可见的灵符,要么画一张上古灵符,她提着笔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画些打斗中常用的灵符好了,毕竟上古灵符有化形和锁神这两张暂时足够了。
话又说回来,上古灵符的符文是她曾在一位渡劫大能开辟的“领界”中得到的,总共就得到七份符文,慕仙君又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他也进去过那位大能的“领界”?
看来,这位慕仙君的人生经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丰富。
姜瞒盯着符纸看了一会,猛地一拍脑袋,心道,怎么还走神了?
于是她端正态度,敛眸垂视,握着毛笔在符纸上画出第一道纹路,随即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虚化了视野内的其他场景,眼中心中只有案上的那张黄符,耳边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力道适中,不急不缓,行云流水,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