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好安静啊。
时间凝固到近乎停止, 死了一样了无声息。
暮暮左手握着姜瞒的右手, 整个人端端正正地躺在地板上, 目光平静地望着被无数柱子支起来的“天空”,久久才出声:“尺宵……你就是这样在这种地方等了一千五百年?”
她还能跟尺宵聊聊天以排解心中心中因等待而越来越膨胀的焦急烦闷, 那尺宵又是如何度过那段日子的呢。
尺宵躺在姜瞒的另一边,握着姜瞒的另一只手,软乎乎的右腿撑起来,左腿搭在上面晃啊晃的:“对啊,其实也不无聊, 经常有自以为是的丑八怪来闯阵, 一个个尾巴都翘上天, 最后都灰头土脸地被我一脚踹出去, 挺有意思的。”
暮暮没说话了。
尺宵剑倒是耐不住寂寞般喋喋起来:“诶暮暮, 你跟本剑讲讲你是怎么被主人复活的?”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某一天突然有了意识, 然后睁开眼就看到了阿瞒在冲我笑。”
尺宵剑奇道:“主人这副样子, 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回忆起那时候的笃定,暮暮也很疑惑:“就……第一眼认定了她是阿瞒,即便她跟尺宵尊一点也不像。”
“这可真是怪事了。”尺宵剑换了只腿继续晃。
暮暮问道:“阿瞒睡了有多久了?”
她不喜欢“昏迷”这个词,总透着股子吉凶未知的焦虑感,每次问起来只说“睡了多久”。
“快有七个月了。”不知怎的,尺宵剑的声音一下子飘远起来, 暮暮要很用力才能抓住每个字的咬音。
七个月了。
阿瞒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
…………
姜瞒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