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
西南角, 慕启琛紧紧抱着姜瞒, 她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了来自左胸腔的跳动,除了一开始有些不自在以外, 现在已经能够很平静地眨眨眼,眼底有浮动的细碎浅光。
东北方,陆僧舟,宋偻及段宥皆不发一语,宋偻灼灼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沉静的外壳穿透从而窥见他颤动不已的内心, 他垂下眸子,全副心神都悄悄放在另一人身上,天知道他有多想细细描摹她的轮廓线条, 将她的每一处细微都纳入心中,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翻腾不息的念头, 低声唤道:“师尊。”
段宥眼神凌厉, 似刀子将他全身上下刮了个一干二净,冷声道:“你这四百年都在何处?”
此中事太过曲折, 他默了默,只道:“身处魔楼多说不便, 我回去的时候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师尊。”
困沙凶险万分,就是她去都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何况是陆僧舟。她引出魂识探查进他的体内, 发现他的魂识仙脉不仅完好无损, 甚至脱胎换骨一般, 与从前的愚钝资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段宥收回目光,转向宋偻,再开口时已是二月寒雪:“你说你没保住他?”
宋偻无言,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底是暗涌的凶光。
她也不指望现在就从两人嘴里扒出事实真相,但是恐怕宋偻撒谎而陆僧舟失踪与丹沣之花有关,念及此,她神情愈冷,拂袖便走。
陆僧舟连忙跟上,宋偻却立在原地,仿若石雕。
“宋仙君怎么没跟上?”女声从背后响起。
姜瞒好容易止住慕启琛的相思之苦,几乎是狼狈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而后连忙挣脱出来,冲宋偻说道。
宋偻这才惊醒一般,朝两人虚虚拢了下手,飞身离去。
此地便只剩下了姜瞒和慕启琛二人,哦还有三只小骷髅。
“阿瞒,魔楼太过危险,你虽有尺宵剑傍身,但毕竟才元婴——”慕启琛噎住。
元婴?
仅仅四百年就从塑脉下境到元婴中境?!
慕启琛恍惚了一阵,随即唇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盯着她的双眸认真道:“不愧是尺宵尊。”不愧是我的阿瞒。
姜瞒摆摆手,笑眯眯道:“一般一般。”
两人对望着,底下三只小骷髅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于是都默不作声地滚进了困兽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