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打过来的吗?”
“有消音器,判断不准确,我感觉大概率是仁科大厦。”
林伟健解开头盔,仰头看向街对面没有封顶的仁科大厦。
距离仁科大厦的开发商跑路,已经过了七年,没有继续施工的仁科大厦还是保留着灰白色的墙面。
“先送你去医院,后续交给我们了。”
“还有钱佳阁!”
“已经派人去查了,医疗组先撤,准备夜视装具,立刻进入仁科大厦!”
配备了夜视装具的攻坚组分成三三小队,靠到仁科大厦外围,穿着制服带着头盔的探员将警戒线拉起,疏散周围的人群和车流。
工地的小门挂着一条生锈的铁链,林伟健把铁链拿起来,上面挂着的大锁已经被打开了。
“小心绊雷。”
林伟健仔细观察了一遍,把小门打开,仁科大厦的一楼拐角里搭着简陋的帐篷,上面铺着深褐色的油毡。
林伟健带人靠过去,小帐篷里的拾荒者留着成缕的长发,已经昏迷很久了。
旁边铺盖卷上,丢了一块白色的手帕。
“喊医疗组抢救伤者,不要破坏现场,其他人准备上楼。”
局长坐镇总厅内指挥,贺觞升站在局长身后,单手拿着水杯。
“林组长在仁科大厦什么都找不到的,我们可以等等这位拾荒者的口供,看能给我们提供什么信息。”
“我看有难度,作案的手法很细致,很难留下什么东西。钱佳阁的行踪找到了吗?”
“找到了,最后一次露脸是在海慈桥。”
“负责安保的探员还没有跟上吗?”
“晚高峰,并不是很好走,可以换个交通工具吗?比如?”
局长掀开茶杯,贺觞升帮忙续水。
“什么理由?说要追踪一位寻找自己自行车的高中生,然后呢,继续被他们声东击西?通知技术处,追踪手机讯号。海慈桥距离四分部不远,通知他们协查,偷车贼呢?还是在前面?”
“在前面。”
钱佳阁一直追着偷车贼跑到了海慈桥上,人行道上焊着防止跳江的铁网,钱佳阁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停了下来,拨动了电话。
“乌探长吗?我是钱佳阁,我的自行车被小偷偷走了。”
“在什么地方啊?”
“海慈桥上,我还在继续追,只是我晚上没有吃饭,现在有点跑不动了。”
“说一下小偷的体貌特征,我帮你记录一下,你先不要追了,注意自己的安全!”
乌仕弘让身边的小魏安静,按下录音键。
“小偷穿着红色的带兜帽卫衣,身高和我差不多,体重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追上,看不到他的正脸,性别也不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现在先准备回家吧,后续的追查就交给我们了,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乌探长。”
钱佳阁追着小偷已经跑到海慈桥的中间,没有公交站牌,隔着厚厚的钢架,在桥上也打不到车。
钱佳阁站在川流不息的桥上,欣赏着江景,看着已经快要骑到另一侧桥头的红衣小偷,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有点期待小偷的表演。
红衣小偷看后面的钱佳阁停止追踪的脚步,也停下来。
把快要骑散架的自行车高高举过防止跳江的铁网,丢到珺戈江的江水里。
钱佳阁距离很远,看着车子掉进江水里砸起的浪花,仿佛听见扑通的水声。
“你他妈扔我车是吧?”
钱佳阁把放回裤兜的手机又拿出来抓在手里,向着红色卫衣小偷追了过去。
小偷看见钱佳阁又追过来,拔腿就跑,速度很快,甚至比刚才骑自行车时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