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阁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但是毕竟也考上了勓元市附近的一所私立学校。
就读的布鲁斯特魔法学院附属实验中学,正位于勓元市的东南方。
若是天公作美,下了南环路走上不远,就能看见学院中心处耸立的灰色巨塔。
只是,今天不行。
闹钟的蜂鸣声响起,躺在床上的钱佳阁睡意全无,在黑暗中爬起来,听声辩位把闹钟按掉。
重新躺回到床上的钱佳阁有点懵,后脑上似乎被刺了一针,疼得钱佳阁一激灵。
“啊~”
卧室里空空的,只剩下钱佳阁的惨叫声。
身上的跨栏背心已经被冷汗湿透,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躺在床上一阵颤抖。
回过劲儿的钱佳阁颤栗着爬起身来,点亮了床头的小灯,拉开了卧室的窗帘。
淅沥沥的雨幕中,远方还亮着的黄色路灯。
钱佳阁呆呆地站在卫生间里,任凭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流下。
电吹风隆隆的响,钱佳阁站在镜子前拨弄着脑袋上的长发。
“所以,我是叫钱佳阁吗?”
镜子里的人留着长长的头发,还有一张没什么血色苍白的脸。
弥漫的雨雾下,钱佳阁穿着浅黄色雨披,摇摇晃晃地骑着自行车向学校行去。
学校侧门的树荫下,摆着两个摊灌饼的小车。隔着半条街,就能看见小车上咕嘟咕嘟的烟气和小招牌上的灯光。
钱佳阁把吱扭吱扭的自行车停下来,排在两三个人后方。
“来一个灌饼,加根肠,再加个鸡蛋,算了,加两个鸡蛋。”
等到钱佳阁推着自行车走进侧门,二教楼上的教室里几乎都亮起白色的灯光。
钱佳阁走进二教的大厅,快步走上三楼,一把推开教室关上的防盗门,迅速走到后排,然后坐到座位上。
钱佳阁把怀里湿漉漉的雨披抖了抖,然后挂到了教室后墙。
班主任王老师还没有进来,晨读的铃声还没有敲响,教室里一片嘈杂。
钱佳阁把桌子上散乱的书籍都摆到一旁的窗台上,摘下了蓝色的旧桌套,从地上的书包里掏了掏,摸出来一个洗干净的蓝桌套换上。
又把窗台上的书一本一本的搬下,拍了拍灰尘,在课桌上垒了三面墙。
带着眼镜的班主任王老师推开灰色的防盗门进来,两步走到讲台上。
晨读的铃声还没有响,嘈杂的班级突然安静了。
王老师环顾全班,扫了一遍,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开始装模作样。
正顾着垒墙的钱佳阁过于突出,被王老师一眼看到,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开始讲话。
“今天大家都保持得很好,虽然下了雨,但是都没有迟到,做得很好!”
“但是,有一点还是要强调!”
“安全,是最重要的!对于走读的同学来说,天气不好的话,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提前从家里出发。如果,没有做好准备,晚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
“我再次强调,如果是因为天气的因素迟到,影响了班级量化,都是可以接受的。一定要牢记,安全,是最重要的!”
最后一排坐着单桌的钱佳阁已经把桌子上的三面墙垒好了,掏出来套了两层防油袋的大灌饼开始唔囔唔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