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从未听说哪位名流千古的明君是一个长情之人,白景晨是愿做纣王烽火戏诸侯以博美人欢心?”
白景晨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对此不置一词,而武安侯也知道,这是他妥协的象征,立马让人将还有一丝丝生气的梁姨娘抬下去了。
等和武安侯将朝中的事情都安排得明白了,白景晨才再次缓步上山,此时金屋中一片暖意,仿佛春日,而躺在床上的女子秀发已经干了,虽然她还没有醒来,却已经由侍女们精心地服侍了一番。
她头上缠绕着的一圈白纱显得格外的刺眼,他知道,那是因为她落水之时头碰到了湖底的石块所致,而这伤势究竟会带来如何的影响,现在还未可知。
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以往他是白氏的时候,也曾经无数次这样握住过她的手,但是没有哪一次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这般。
只是他也知道不能再在这里耽误下去了,按着计划,明日他的车辇将会从城外驶来,做戏便要做全套,他不会在这紧要的关口失误。
“好生看着方小姐,若是再出篓子……”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屋内的这些哑巴侍女一眼,顿时让她们敛声屏气,手下的动作都更加轻柔细致了。
见她们乖觉如此,他这才放心离开。
这几日皇宫中的巨变让不少的官宦之家都显得人心惶惶,连不少夫人都想着来武安侯府打探消息,跟白氏攀攀交情,不成想,白氏的身子却是在这个时候抱病了,挪去了庄子上休养。
国公夫人的精神头稍稍好了些,又偷跑了出来,她依旧打扮得体地坐在一众夫人中间,只是众人待她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恭敬了,只是面子上奉承着,一转过头都偷偷看她的笑话。
“白夫人平日里笑意盈盈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居然是个颇有心计的!”
忍不住咬住了牙,一位夫人见白氏称病不见她们,心中难免有些着急,“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我看她就是存心想躲着咱们!”
这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只是她们都不敢像这位夫人一样宣之于口,就连这心直口快的夫人,说完之后也是自觉有失,转头说起了其他的话。
“那天你们有没有见到那几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当真是华贵极了,不过我看上面挂着的是白家的家徽,难不成这位皇叔一直都养在白家?”
她说的话也是这些夫人眼下最为关注的,众人只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感慨白家可真是老谋深算得紧,居然将一位皇叔养大成人,又隐忍了这么多年,在慕容墨为自己争一个清白的时候才将人带了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位皇叔是美是丑,年方几何,可有婚嫁?
眼看着盛京就要变天了,她们也须得为夫家的前程做一做打算。
国公夫人也想到了这一层,她不疯疯癫癫的时候,倒是比寻常人家精明多了,她眼睛一眯:
“若说满盛京的贵女,有哪个能越得过我的女儿?不论仪态还是姿貌,如梅可是京城中的头一份儿!哪日我必定要安排一个宴席,让这位皇叔和我的如梅见上一见,到时候还请各位过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