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是有的。”
春嬷嬷见他这样问,就知道他是真的已经什么都清楚明了了,如今叫自己来不过是来让群臣信服,“皇上特意让人给皇后透露,阿芙蓉膏能够让人神志清醒。皇后那时候的身子早已经不起阿芙蓉膏的摧残了,但是为了给太子和公主留下遗言,还是义无反顾地服用了阿芙蓉膏。”
这个消息更是如平地惊雷,在群臣中炸出了一片非议。
要知道,阿芙蓉膏极容易成瘾,刚从西域传过来的时候,就被大盛列为禁药,但是皇上为了谋害皇后,竟是连这样的法子都用上了!
这如何算得上一个明君所为?
就连方才要痛骂慕容墨的那个老翰林此时都安静下来,文官之间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决定不再掺和这趟浑水,起码,现在他们不能说话。
慕容墨命人将春嬷嬷押下去,眼神却是转向了一直紧抿着唇不曾说话的季指挥使,他知道此人也是恨极了皇上,但是无奈皇上 实在是将面子功夫做得圆满极了,他便是心有不满,却也什么都不能说。
“你们一直都以为皇上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将季大人这等罪臣之后提拔为位高权重的指挥使为他做事。”
说起这桩陈年旧案,慕容墨只觉得讽刺,他从前盲从兄长,只觉兄长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愚昧:
“但是季家为何全家获罪?季指挥使的祖父乃是前朝首辅,亦是帝师,就因为在先皇面前品评众皇子的品行时说了一句,当今皇上城府颇深,并不如看上去那般温润无害,便被他记恨在心,着人伪造了季家老爷子跟百越的书信往来,将整个季家覆灭。”
听到慕容墨提起这桩陈年旧案,季指挥使垂在两侧的手不由得握得紧紧的,他一双眼直直地望向慕容墨:
“这是前朝秘辛,为何你会知道?”
“当年先皇没有驾崩,我母妃很是受父皇喜爱,父皇自然也准许我进出他的宫宇,有一次,我在父皇那儿躲懒的时候,听到了你祖父和父皇的谈话。而那个时候,皇兄就站在外面偷听,我看到了他衣袍的一角。”
其实今日他所说的有关于季家的事情,也不过是他凭借着当年的记忆拼凑出来的,此时说出来也不过是赌一把,不成想,自己居然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