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间的炎热是完全如同两个世界。
康鸢站在阶下,听到身后学子们匆匆赶来的脚步声,也听到上方的人开口:“两日之前,在天玄宗的宗门门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这并不是正常询问的语调,好像有着一腔的愤怒和质疑,全都盖在了康鸢头上。
于是康鸢的答案和之前面对孟青时的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道:“我不知。”
“那天晚上,都有谁在场?”
康鸢道:“不知。”
“少宗主的身上有多处剑伤,到底是谁下此毒手?”
康鸢道:“不知。”
“是谁把你带到了天玄宗?那个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康鸢仍道:“不知。”
“曾有弟子感受到了现任魔尊月之松的魔气,还有人见到云上仙宫的学子戚雪枝后来以魔修的姿态和月之松一起逃离,这些你也不知?”
康鸢应声道:“我沾染魔气,记忆有损,都不知。”
知与不知,都在康鸢一句话。
信与不信,也都在众人的一念间。
当下,场上一片寂静,有天玄宗的长老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当场把康鸢扣下。
然而,康鸢的肩上、头上、身上,此刻都有来自易迢的护印——易迢前日将康鸢送回云上仙宫时,当着许多人的面留下的。
那等于告诉所有人,魔人也好,天玄宗也好,谁都不许动康鸢。
可洛天盘乃是天玄宗最为优秀的继承人,实力、天赋、才智、手腕、雄心,都显示出他是足以带领天玄宗不断前行的头狼。
这样的人竟然在自家门口出事,谁能忍受如此屈辱?
当下,长老们话锋一转,不再揪着那夜的事情不放,转而质问:“康鸢,你可知道,堕魔之人,万劫不复,戚雪枝出身云上仙宫,因为他,云上仙宫也要许多年都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