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做的悄无声息,除了还在燃烧的火苗以外。
四下安静的出奇,她站起来,听到了衣裳褶皱的摩擦声,迈开步子跑,听到了莫名急促的呼吸声,听到了鞋子和地面的接触声。
云依旧没放月出来,在这暗无天色的司礼监,忽然有一瞬的白朝她招手。
回头,一个面带微笑的长发女子斜躺着飘在空中,正用手拂过她的脸颊。
顺着耳朵后侧划到左眼眼角。
她吃痛捂住脸,鲜血被吸进女子的手中,原本生的极美的笑脸猛然转过头去,脖子扭了个惊人的弧度,长黑发下又是第二张贪婪暴怒的男人脸。
女子还想再多吸一点月缨缨的血,张开嘴露出獠牙,莹绿的眼睛和不断伸长的指甲,通通朝她刺来。
可就在两人的间距不断拉小之时,女子又被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后吸去,漂浮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线。
月缨缨惊惧一秒,眼前又出现了更多白线,无尽地向高总管房间涌去。
更准确的说是朝那盏油灯涌去,仿佛是被白山烛召出来后,受制于它并不得不听命于它。
背上忽的又被刺了一道,她弯腰,头顶飘过一具女鬼。
月缨缨索性趴下来,匍匐着往外爬。
当她到一四面开阔的角落躲好时,白山烛也被燃的差不多了,天上的云迅速散开,月色精准地独照油灯。
周围安静了几秒,依稀可见高总管从床上下来,散着头发走到门边。
“谁啊?”他嘀嘀咕咕的,低头看见脚下有盏油灯,便疑惑地拿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把东西放这儿来了?”
他泄愤地喊了一声,随手就给丢了出去。
油灯在地上滚落几圈,滑进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打个哈欠,将门又给关上了。
“嘭”地一声,屋子里开始弥漫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