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借他之手买货。】
能让那位“先生”下命令买的货,定然不是寻常的货物。
若她猜得不错,承安侯府里与沈治勾结的是那人的话, 她大抵也知晓了这些“货”究竟是何物。
容舒看向柳萍,颔首道:“好,我恰好也有事要与顾大人说。”
翌日一早,一辆马车驶入吴家砖桥。
顾长晋昨夜接到柳萍递来的书信时,便已经知晓蛟凤说的第二个与水龙王合作的人是谁了。
蛟凤说那人行踪十分隐秘,每次与水龙王接洽都是通过中间人递消息, 从不当面会见。水龙王原先是十分不耐烦与这般藏头缩尾的人打交道,不过是看在那人财大气粗, 且有暴利可图,这才搭理他。
如今顾长晋十分肯定,那人必定是沈治。
至于沈治背后的这位与他通信的“先生”……
顾长晋垂眸手里的书信,眸光渐冷。
“主子, 容姑娘到了。”
顾长晋掀眸朝外望去,目光在容舒憔悴苍白的脸顿了片刻,起身迎她, 待她进了屋,便对椎云几人道:“我与容姑娘有要事要说, 你们在外头守着。”
正堂的门“吱呀”一声阖起。
常吉与椎云面面相觑,一时不懂主子这是有什么话不能让他们听的?
容舒进了屋便开诚布公道:“大人,舅舅前往福建买的货, 可是火器?”
顾长晋正在提着茶壶给容舒斟茶, 闻言手微微一顿。
他“嗯”了声, 把茶杯斟了八分满, 推到她面前, 道:“的确是火器。四方岛的海寇一直在跟海外几个番国买火器,这一次他们袭击扬州用的火器便来自坲郎国,这些火器威力极大,杀伤力甚至堪比神机营新研制出来的武器。这样一批火器若是运往上京,后果不堪设想。”
容舒沉默地接过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