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南重申:“你吃不吃?不吃我倒掉了。”
林舒“啧”了一声,语气里尽显自己的不满,“半个小时前,还说当我的男朋友就要听我的话。”
陈观南从炽黄的灯光里抬眸瞧她一眼,用很凶的语气斥责她:“我是你的男朋友,没打算给你当狗。”
林舒却说:“我狗毛过敏,不会养狗的。但是我对人不过敏,尤其是长得好看,脾气不好,却听我话的男孩子特别不过敏。”
“你到底吃不吃?”陈观南来来回回就是那一句话,让林舒吃饭堵住她的嘴。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一陈观南的失败而告终,他承认画的挺像的,林舒又问哪里像。陈观南说看得到的地方都很像,肌肉线条,五官,眉毛,甚至眼神都和他别无二致。
林舒却遗憾地说:“我能画的也只有这些了,只是个皮毛而已。”
陈观南说:“画皮画骨难画心,你才几岁。”
“我要画你的心干什么,干脆当小说家写作去了好了。”林舒笑得极为放肆,眼神坦白地盯着他:“画你的身体就好啦,你什么时候给我当裸模?”
这话让陈观南没法接。
林舒见他已经换了身衣服,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长裤,属于少年的嶙峋骨骼在布料里撑着,十分挺拔。
她笑着说:“总有一天,我会撩开你的衣服。”
陈观南拉过书桌旁的椅子坐在她对面,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你还是个姑娘吗?”怎么和他想象中的清纯,羞涩,腼腆不一样。
林舒收拢膝盖,缩进他分开的膝盖前的空隙里,隔着运动裤,两人的膝盖有意无意地会碰到,她振振有词,“陈观南你少来,班上的男生分享片子的时候你没见过吗?我不相信。你见到了不会好奇女生的身体么,我对你的好奇,就像你对知识的渴望,我对书店里漫画书的喜欢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这个解释足够坦荡,陈观南释怀了,他摸了摸林舒的头发,公主总归是有道理的。
那一碗面还是陈观南喂给林舒吃的,因为她的手脏了,又不想去洗,她一边给画着色,一边时不时歪一下头吃他递过来的东西。
少年少女恪守了规矩,在房门口分别,离开前陈观南叮嘱她去洗手刷牙再睡觉。
*
林舒的那幅画被陈观南要了过来,一直放在他房间的衣柜里。林舒的房间不安全,保姆总是进来给她打扫卫生,父母也偶尔会进来,但是陈观南的房间鲜少有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