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努尔哈赤便下令大军后撤,代善、皇太极、阿济格三人也不再相劝,纷纷返回旗中组织兵马后撤。
刘铤望着缓缓后撤的建奴大军,心中没有一丝欢喜,反而满是疑惑:“建奴只是稍稍进攻不顺,各旗尚有战力,为何后撤了?”
刘钊走了过来,递给刘铤一个水囊,说道:“父亲,建奴突然撤走,是不是其他哪一路官军有所动作了?”
“应该不是。”刘铤否定道:“其他几路官军估计已经完了,否则建奴哪里来的西路军令箭?怎么能够从容的在此设伏?”
刘钊疑惑的问道:“那奴酋为何撤走了?”
“估计建奴是想耍什么花招了。”
刘铤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昏暗的色彩即将笼罩大地。
“钊儿,派出夜不收监视建奴动向,让将士们安营扎寨,等过了今夜再说吧。”
“是,父亲。”
当夜,刘铤召集各部将领在中军大帐议事,众人对白日里的战事可以说是刻骨铭心了。战前都说建奴如何如何强悍,但是众将都没有直观的印象,也都不知道强悍到何种程度。毕竟之前与建奴交锋都是小规模的冲突,像今日这样的生死大战众人还都是头一次。今日之战,明军算是领教了建奴的犀利进攻,各部都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刘铤将各部报上来的伤亡数字进行了汇总,白日里的决战明军共斩获建奴首级五百七十余颗,自身阵亡三千九百余人,再加上负伤的士兵,明军伤亡数字估计已经破万了。
众人见伤亡如此惨重,心中都是暗暗叫苦,姜弘立更是如坐针毡。
刘铤见众人士气有些低落,说道:“今日之战,我军虽说伤亡不小,但是诸位也不必气馁,如此血战建奴的伤亡又岂能轻微?”
刘钊也是说道:“总镇说的是,建奴军内向来有抢回阵亡士兵尸体者得其家财一半的军令,所以我军斩获的首级才会只有数百。想必建奴阵势的伤亡数应该在数千左右,否则以奴酋的性格怎会就此后撤?”
听到这里,众人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刘铤说道:“夜不收已经回报,建奴大军已经后撤十里安营。今夜各部要抓紧时间救治伤员,并要严加防范。明日一早视情况再行定夺下一步行动。”
“得令!”祖天定等人齐声应道,便都返回各自营伍安排去了。明军按照白日里列阵的方位,分成前、后、左、右、中军扎下五座大营,相互呼应、互为犄角。